“陸齊銘”蘇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大步上前,狠狠一巴掌排在男人肩上,“你小子,什么時候從西藏回來的。怎么也不說一聲”
陸齊銘臉色冷漠,一句話沒說便轉身離去。
蘇茂人都傻了,喚道“陸齊銘老陸阿銘”
那人充耳不聞,高大身影很快便從蘇茂的視野里消失。
蘇茂無語,轉頭看向身后的鄭西野,不可思議道“不是吧。這么多年了,你倆還鬧著呢”
鄭西野依然沒什么表情。他屈起一直長腿半蹲下來,低下頭,垂了眸,拿出隨身攜帶的濕巾紙,仔仔細細擦拭著面前的墓碑。
墓碑上,英姿颯爽的女烈士笑顏和藹,安靜地看著他。
墓碑上的文字歷經風霜雨雪,已經不那么清晰,姓名那一欄,依稀可見“邊雪眉”三個字。
掃完墓,鄭西野將花放在了墓碑前方。
蘇茂上前給邊雪眉鞠了個躬,邊獻花邊念叨“邊姨,雖然沒見過您,但在軍工大,咱們都是聽著您的事跡長大的。望您在那邊兒一切都好。”
說到這里,蘇茂余光往鄭西野那頭瞟,繼續“也保佑阿野,今后大吉大利事事平安,各方面的關系,都能處得融洽和睦。”
鄭西野多聰明的人,瞬間聽出蘇茂話里話外什么意思。他瞥了蘇茂一眼,語氣冰涼“別跟我媽說這些。”
蘇茂被噎了下,長嘆出一口氣,看向鄭西野“那么好的兄弟,你們兩個至于么。”
鄭西野不語。
蘇茂走過去蹲在他旁邊,悵然搖頭,道“還記得嗎,當初老陸為了攔你進蔣家,和你大打出手,我去拉架還挨了你倆三拳,險些沒把我肋骨給干斷。”
鄭西野還是不說話。
蘇茂繼續勸“這么多年過去了,又不是小孩子,你倆消停消停得了。”
人鄭大少爺撲撲手,收起垃圾扔進帶來的塑料袋,拎著走人。頭也不回地給蘇茂甩過去三個字兒“再說吧。”
蘇茂“”
蘇茂比劃比劃大拇指“倆倔驢,我真服。”
拉歌比賽和地方學校的合唱比賽確實很不一樣。地方學校搞比賽,上臺的時候不僅要穿漂亮的演出服,男孩兒女孩兒臉上都得涂點粉抹點口紅。
云軍工的拉歌比賽則十分樸素。
比賽的舞臺是在操場上臨時搭建,臺下的觀眾是全校四個年級的學員。入學手人手一把小馬扎,帶下來往地上一放,展開來便成了大家伙的觀眾席。
參加比賽的大一新生們也不用做任何打扮,作訓服一穿迷彩帽一戴就完事。
晚上七點整,拉歌比賽正式開始,大一新兵隊伍按抽簽順序,依次上臺。
信息大隊是第四個出場。
上臺之前,許芳菲仍舊很忐忑,心跳急促,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也沒什么緩解。她站在臺下看著前一個隊伍的指揮員,那也是個短發姑娘,顰笑自若落落大方,自信得就像一顆會發光的星星。
許芳菲敬佩又羨慕。
就在這時,身旁忽然一陣清風拂過,攜著絲絲熟悉清爽的皂莢氣息。在她左側短暫停留,淡淡留下一句“別緊張”后便走過。
許芳菲一愣,轉頭看去。
是鄭西野。他臉色十分平靜地站在隊列旁邊,察覺到她的眼神注視,微側目,朝她很淺地勾起唇角。遠山在眉,星辰在眼。
看見那抹笑,許芳菲有點晃神,內心神奇地安定下來。
這場比賽,信息大隊最后獲得了第二名。
隊干部顧少鋒上臺領獎狀,領完,他面朝全校行了個軍禮,便為這次的拉歌比賽畫上了一個圓滿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