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吳敏抬頭看向一屋子的短發姑娘“這下會了么”
女孩們尷尬地眨眨眼睛,咽了口唾沫,都沒人說話。
吳敏挑眉,隨機挑了個離她最近的張蕓婕“張蕓婕,你會了沒”
張蕓婕臉色嚴肅“報告吳隊。我眼睛肯定是會了,但我這手不一定。”
吳敏“”
姑娘們被逗笑,又不敢笑,一個個繃著臉皮使勁忍耐,憋得肺都要炸了。
吳敏說“總之方法就是這樣。閑著沒事兒多練幾次,每個步驟都一絲不茍,最后打出來的背包肯定也不會丑。”
眾人用力點頭“是”
待吳敏離去后,曲畢卓瑪立刻撲倒床上懊惱地高呼“天哪,打個背包這么復雜,我一想到拉練的時候每天晚上都得把辛辛苦苦打好的背包拆開,第二天早上又要重打。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梁雪也哭喪著臉,哀嚎“媽耶,我好想回家。”
聽著室友們此起彼伏的哀怨聲,正在練習打背包的許芳菲噗嗤一聲,打趣兒道“奉勸各位女俠還是再練幾次。后天一大早就要出發,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啦。”
與梁雪幾人的怨聲載道不同,李薇顯得尤為興奮。她興沖沖說“欸,你們知不知道,上幾屆去拉練背的95步槍都是假的。”
許芳菲看向她“然后呢。”
李薇睜大眼“聽說咱們這屆全是真家伙。”
魏華驚呼一聲,嗓音壓低“實槍荷彈”
“子彈肯定沒有嘛。”李薇好笑,擺擺手,“一幫新兵蛋子槍都不知道怎么使,給把真槍再給真子彈,要是哪個二百五不小心走火怎么辦”
就這樣,年輕女孩們連著打背包聊著天,一天再次結束。
第三天一大早,隨著集結哨驚響,整個大一的新兵營全都聞哨而動。許芳菲背起頭天領到的95步槍和打好的行軍被背包,挎上制式水壺,跟隨大部隊一起到操場集合,正式開始了她軍旅生涯的第一次拉練。
云城南站離云軍工,直線距離有將近十公里。
吃完早飯,學員們列隊整齊,在各自隊干部教導員的帶領下有序離走出校門。
薄霧茫茫的清晨,拉練的隊列浩浩湯湯,場面蔚為壯觀。
因是集體拉練,人數眾多,為了不給城市交通造成隱患,學員們步行途中都是兩人一排。
大家踏著晨色往火車站進發。
城里的市民看見這支壯觀的新兵隊伍,都忍不住投去新奇的目光。偶爾遇上有人掏出手機拍照,便會被隨隊隊干部嚴厲制止。
許芳菲耷拉著腦袋,邊回憶著背包的打法,邊安安靜靜地往前走。忽的,有人在她身旁,低聲喊道“許芳菲。”
許芳菲微怔,轉過頭,看向她身旁的男學員。
對方身高腿長,面容清俊,正是上次被莫名其妙扣上“勾引女學員”帽子的冤大頭少年。
許芳菲也壓低聲“怎么”
少年含笑看著她,說“上次忘了跟你說我的名字。我叫許靖,是從晉城來的。你呢”
許芳菲笑著回“我是凌城人。”
許靖眼睛一亮“凌城,那不就是邊境花都嗎。聽說你們那兒很適合旅游,是不是有很多好玩兒的”
提起家鄉,許芳菲的興趣也來了幾分,說道“我從小在凌城長大,倒沒覺得多有意思。不過這些年,凌城的游客確實多了不少,網友們對凌城旅游的口碑也還不錯。”
許靖“我有個去年認識的朋友就是凌城人,她和我們年紀差不多,不過沒參加高考,已經出國了。”
許芳菲問“你朋友是凌城哪個學校的”
許靖“聽說是凌城中學。”
許芳菲微驚,正要詢問許靖朋友的詳細信息,一道低沉嗓音毫無征兆地響起,冷冰冰道“許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