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西野“。”
短短半秒鐘,底下一股火直竄腦門兒。鄭西野眸色驟深,察覺勢頭不妙,心里惱火,邊低咒自己他媽的就這點兒出息,邊把視線移向別處,一眼不敢再看那張他覬覦多時的臉。
游戲又過了兩三回合。
這時,顧少鋒邁著步子穿過兩節車廂找來了。他走到6號隔間門口往里瞧,還有點驚訝“圍一塊兒干啥呢。”
許芳菲等人立刻站起身,敬禮喊道“顧隊。”
“坐坐坐。”
出了學校,講究和規矩便不再死板。顧少鋒隨手招呼著學員們重新坐下來,自己則看向許芳菲,略有些為難地說“許芳菲,你在這個隔間住得還習慣嗎”
許芳菲怔了下,回答“習慣。”
鄭西野從顧少鋒的表情里看出了端倪,淡淡道“是不是吳敏那邊說不方便”
“不是吳敏的事兒。”
顧少鋒嘆了口氣,岔開兩條大長腿,大馬金刀往幾個男學員邊兒上一坐,繼續對許芳菲道“我和你鄭隊本來想著,要是鋪位能換,就把你弄去和指揮大隊的五個女學員住,也和吳隊說好了。結果,我們過去一看,和那五個姑娘住同一個隔間的人,壓根不是咱學校的。那個同志不太愿意換位置,我們也不好勉強。”
許芳菲連連道“不能換就算了,這兒挺好。”
顧少鋒勸慰“也就三十幾個鐘頭。你克服一下。”
許芳菲笑“顧隊放心,我沒問題。”
顧少鋒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么,轉身瞪著眼睛交代幾個男學員“有女同學呢,你們幾個注意點兒,睡覺都把鞋和衣服給我穿好了,誰敢脫鞋脫襪子我收拾誰。”
男孩們轟轟炸炸笑起來,接話道“放心吧顧隊,我們知道要臉。”
顧少鋒又和鄭西野打了個招呼,之后便轉身走了。
綠皮火車轟隆隆前進,車窗外的景物從城市站臺,到鄉野農田,從蔥翠山林,到幽靜山谷,老實車頭冒著濃煙,鐵路兩旁的萬象世界一一向后掠去。
夕陽從西邊的地平線墜落,夜幕低垂,弦月爬上穹頂。
男孩們天生睡眠好,管你是在學校還是列車上,沾床就能呼呼大睡。夜深人靜時分,張子傲幾人已經水沉,狹小的車廂隔間內鼾聲四起。
耳畔轟隆隆的列車行進聲,混合著男孩們哼哼的鼾聲,此起彼伏。許芳菲在下鋪的床上躺了會兒,毫無睡意,索性小心翼翼穿鞋起身,壓著步子離開了隔間。
夜間,為保證大部分旅客的睡眠,列車上大部分的照明燈已經熄滅,唯余長長的過道區域,每隔幾米還留有一盞小夜燈。
許芳菲來到了9號車廂的盡頭。
這里是與10號車廂連接處的慣性通道,空間寬敞,鐵皮地面隨列車行駛而輕微晃動。
許芳菲靠窗站著,視野中,遠處的山脈輪廓連綿起伏,像極了一幅色彩暗沉的水墨畫。
突的,一個聲音突兀響起“怎么還不休息
許芳菲微驚,回過頭,看見鄭西野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身后。他穿著簡單的軍綠色短袖體能服,長褲軍靴,站姿隨意,整個人有種平日軍裝筆挺時不具備的美感。
有點頹懶,有點散漫,是種帶著蔫壞的俊。
許芳菲緊張起來,愧疚地問“教導員,是我起床的動靜把你吵醒了嗎”
鄭西野搖頭。
她這才放下心。想起他剛才的問句,回答“我睡不著。可能環境比較陌生,身體沒適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