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個還有其他辦法嗎”
“嗯。”張蕓婕道,“還有個辦法就是借用男生澡堂。吳隊今天去跟指揮員商量了,估計問題不大。”
解決了洗澡這件大事,許芳菲欣喜異常,大眼睛蹭蹭放亮光“實在太好了”
張蕓婕也笑起來“咱們就等吳隊的好消息吧。”
“嗯嗯。”
這天大部隊拉練回基地后,吳敏便召集所有女兵開了個小會,對大家說“各位的需求,我已經報上去了。經過討論,我們決定從明晚開始,男生澡堂開放二十分鐘專供女學員使用,這個時段,所有男生不能進入。”
話音落地,宿舍里瞬間歡呼雀躍。
這些日子的負重拉練強度巨大,往往半天時間不到,所有人就已經大汗淋漓。糙漢子們都受不了,更何況一群愛干凈的小姑娘。
女兵們精神一振。第二天晚上八點整,大家便收拾好換洗衣物一窩蜂沖向了男生澡堂。
然而,真進到男生澡堂內部,女孩們卻又發現了新問題不知是這間澡堂的設計師覺得男孩子天生不愛干凈,勤洗澡的占少數,還是別的什么奇葩原因,男生澡堂的噴頭位,竟然只有幾個。
許芳菲和張蕓婕幾人跑慢了點,已經排在了隊伍最末端。
男學員人數眾多,澡堂能專供女學員開放的時間每天就只有20分鐘,等前面的女生洗完,時間早就到了。
張蕓婕摸著下巴左思右想,問身邊的兩位室友“時間好像有點來不及了。你們今天一定要洗澡”
梁雪瞪大眼“班長,你這不是廢話嗎。這都幾天了,再不洗我都要餿了我一定要必須”
許芳菲琢磨兩秒,忽然記起什么,提議道“不然咱們去吳隊說的河邊看看萬一不是很冷,我們就在河里洗算了。”
這個提議得到了張蕓婕和梁雪的同意。
商量好了之后,三人轉身自男生澡堂離開。可剛從后門走出基地,梁雪忽然驚乍乍呀了一聲,停步跺腳,道“糟糕糟糕。我的發膜忘記帶了”
張蕓婕抬手捏眉心,簡直要抓狂“你夠了哈。拉練呢簡單洗洗就行了,用什么發膜”
梁雪卻皺起眉,哭喪著臉哀求撒嬌,說“拜托拜托。我的頭發洗完不用發膜,第二天一定會炸毛。本來就是短頭發,炸成金毛獅王可怎么辦。班長,陪我回去取一下吧”
班長張蕓婕無奈,拗不過這位千金小姐,只好讓許芳菲先走,自己則陪同梁雪回宿舍拿東西。
八點多,云冠山的天空月華璀璨繁星閃爍,能看見銀河的形狀。
許芳菲抱著臉盆,行走在這條鄉間小路上,恍惚間有一種回到了凌城老家的錯覺。
也不知道媽媽他們最近怎么樣了。媽媽的腰疼好些了嗎天涼了,外公的咽炎又該犯了,還有小萱那丫頭,越來越大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淘氣
許芳菲腦子里胡七八糟地思索著。
等她聽見水聲,撥開擋住視野的前樹葉枝條,定睛去看時,眼前果然出現了一條小河。
河面在星月下泛光,波光粼粼,清澈見底。周圍樹木林立,混合著夜鶯的輕啼、蟋蟀的鳴唱,竟頗有幾分世外桃源的意境。
許芳菲眼睛一亮。
她從小路繞下,踏上河灘,踩著細碎濕潤的小石子來到了河邊,蹲下來,伸手試水溫。
然而,就在這時,令許芳菲始料未及的一幕出現了
眼前的河面忽然涌起巨大浪峰,嘩嘩啦啦,水聲錯落之中,一道人影赫然破水而出,映入她視野。
男人滿身的水,身形挺拔而高大,忽然一粒水珠沿著他堅冷分明的輪廓線流淌下去,描摹出修長有力的軀干四肢,也描摹出賁張緊實的肌理,充滿了一種原始而野性的力量感,不似實物,更像是一種雕像般的藝術品。
濕潤的黑色短發下,是一雙同樣濕潤的黑眸,直勾勾盯著她,目光詫異。
“”許芳菲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