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干咳兩聲,收回視線,眼觀鼻鼻觀心,決意假裝自己是團空氣,不參與顧隊和鄭隊的大佬撕逼。
顧少鋒這才又重新看向鄭西野,壓低聲道“野哥,這小丫頭片子剛才質疑你我這是維護你呢你怎么胳膊肘超外拐”
鄭西野面無表情“我沒記錯的話,開學的時候咱倆分過工,你主負責男生,我主負責女生。”
顧少鋒糊涂了“啥意思”
鄭西野“意思是我和許芳菲之間的矛盾,屬于內部矛盾,我們自己處理。不勞顧隊費心。”
顧少鋒“”666。
神他媽的內部矛盾。
顧少鋒深沉地瞇起眼,一時間,他也產生了與蘇茂相同的懷疑這位狼牙大佬的腦子,不會真的被驢踢了吧
這時,領隊的指揮員舉起了手里的擴音器,發出了全體清點人數的命令。
從第一排開始,所有學員依次從前到后高聲報數,朗朗的報數聲響徹山林。
指揮員下了令,說今天的晚飯大家要統一回基地食堂吃,因此報完數,大隊伍便繞過了沼澤區,沿著下山的路走去。
年輕人新陳代謝快,餓得也快,拉練了一整天,加上中午又是在野外自己燒火做飯,味道欠佳沒吃好,少男少女們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剛走回基地,大家便迫不及待地跑到操場上集合唱軍歌,興沖沖等開飯。
但這其中并不包括許芳菲。
大概是水喝太多還是別的什么原因,許芳菲從一個鐘頭之前就又有點想上洗手間。回到基地,她第一時間向顧少鋒打了個報告,之后便逆著人潮方向,百米沖刺飛奔回女生宿舍。
上完衛生間,她洗了個手準備去食堂吃飯,一道開門聲卻“吱嘎”響起。
許芳菲人還在衛生間里,聽見響動,探頭往外瞧,見是語言學大隊的一個女生。
那姑娘身形瘦高,模樣清秀,就睡梁雪旁邊的床鋪。許芳菲記得,這女孩叫徐晴珊。
許芳菲沒有多想,用干凈紙巾擦干手上的水,便要走出去和徐晴珊打招呼。
可剛邁出一步,她身形便驀然凝固。
視野中,徐晴珊的神色明顯有些倉皇和緊張。她左右環顧了一圈,像是在確定周圍有沒有旁人,沒見到其它人影后,她彎下腰,開始從背包里往外掏東西。
三大袋面包,兩袋蛋糕,一包速食香腸短短幾秒鐘,徐晴珊就跟變魔法似的掏出了一大堆食物。
緊接著,她就像是饑餓多時的人好不容易看見了食物般,拆開一包面包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許芳菲忍不住微皺眉頭。
她清楚地看見,第一袋面包,徐晴珊從下口到吃光,只花了不到十秒鐘。
很快,徐晴珊又開始吃起了第二袋面包、香腸、蛋糕。
在那張清秀年輕的面容上,許芳菲沒有看見一絲一毫享受美味的愉悅。相反,徐晴珊的進食是十分機械化的,也是瘋狂而病態的,所有食物,被她大口大口塞進嘴里,不怎么嚼便咽下,速度極快。
須臾光景,那堆小山一樣的食品就全部被她吃進了肚子里。
許芳菲感到極其震驚。因為徐晴珊的食量絕對不是一個成年女性的正常食量,而且她進食的過程如此痛苦,眼神也很詭異,看上去奇怪,甚至是有些瘆人
很明顯,徐晴珊并不希望其它人看到自己此刻的樣子。
許芳菲糾結再三,選擇了安靜待在衛生間,靜靜等她離去。然而,事與愿違
在吞下最后一塊蛋糕時,徐晴珊眼角濕潤,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低悶的反胃聲。顯然,她的整個胃已經被食物撐開到極限。
徐晴珊瘋了一般沖向洗手間,對著廁所狂吐。
剛進胃里的、還未被消化的面包蛋糕混成一團,被她吐了出來。她痛苦地嗚咽著,似乎胃脹到極點,又伸出食指摳挖著喉嚨,刺激食管,引來更加劇烈的嘔吐
當一切平息,徐晴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氣。她直起身子,滿臉狼藉,隨手從一旁抽出幾張紙巾擦臉,忽然察覺到什么,猛地轉過頭。
看見許芳菲,徐晴珊霎時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聲音幾乎都在顫抖般“許、許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