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慧蘭微皺眉“那你覺得,他說的是不是實話”
“媽,我們都是成年人,我是覺得,很多事情沒有必要挑那么明,搞得大家都尷尬。”許芳菲神色平和,“江敘很清楚我是什么想法,也知道我對他沒有超乎朋友之外的情愫。那么他在知道這些的前提下,還要做什么選擇做什么決定,我們誰都沒辦法干涉。不是嗎”
軍校三年,小姑娘的眼神里已經有了屬于軍人的堅毅與正氣,這會兒一臉嚴肅又平靜地看著喬慧蘭,竟直接把喬慧蘭震住了。
喬慧蘭拎著菜刀沉默幾秒,終是嘆了口氣,道“你說得對,他要怎么做確實是他自己的事。”
晚上,江敘確實如喬慧蘭所言,接到小萱一起回喜旺街。
吃完晚飯,江敘給小萱輔導功課。許芳菲把收拾的碗筷扔進洗手池,擰開水龍頭,開始洗碗。
瞥見媽媽擦拭抽煙煙機的背影,許芳菲隨口問“對了媽,周明月上次找你到底怎么說的”
許芳菲這些年大部分時間不在家,并不了解凌城這邊的具體情況。上次和喬慧蘭視頻的時候,聽媽媽提了一句周明月已經戒毒成功,從戒毒所出來了。
當時電話里沒好詳問,這會兒見了小萱丫頭,她突然便想起了這茬。
聞聲,喬慧蘭回話道“她這兒不是好不容易才戒毒成功么,說是要去云城打工,給小萱賺學費生活費,她先去打拼,等以后條件好了再把小萱接過去。還說咱們把小萱養得好,她放心。”
“她不接走小萱就好。”許芳菲嘆了口氣,“癮君子最容易復吸,也不知道她是真戒干凈了,還是只是暫時。”
接著,許芳菲又問“那周明月那個男朋友呢哦,就是小萱的生父。”
誰知一聽這話,喬慧蘭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幾分。她回頭往廚房外張望兩眼,確定小丫頭還在屋里,才壓低嗓子對許芳菲說“李強年初的時候死了。”
許芳菲大驚“怎么會”
喬慧蘭搖頭長嘆,低聲“說是注射過量,在出租屋里睡著睡著就沒了,讓人發現的時候針管子都還插在大腿上。”
許芳菲無言,心中對小萱的同情與憐惜瞬間更濃。
喬慧蘭幫著女兒擦拭碗具的水跡,接著道“上回周明月找我,說以后每個月給我600塊錢,當做小萱的生活費。”
許芳菲有點驚訝“她給了”
“就給了兩個月。”喬慧蘭心地善良,根本不計較這些個,“估計大城市生活水平高,她自己也難吧。”
母女兩人邊打掃著廚房衛生,邊絮絮叨叨地拉家常。
不多時,一道人聲從門口處傳進來,聲線低沉悅耳,語調溫和“菲菲。”
許芳菲擦灶臺的動作驀的頓住,轉過頭。
江敘眉眼含笑,看著她“小萱要吃冰淇淋,我準備下樓給她買。你要不要一起”
許芳菲看了眼還一片狼藉的廚房,本打算回一句“灶臺還沒擦完,我就不去了”,豈料話音還未出口,江敘又出聲。
他說“阿野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
聽見這個名字,許芳菲身形驟僵。她猛地轉頭看向江敘,眼神又驚又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敘平和地彎了下唇“準確地說,阿野是先打給了你,結果你手機關機。然后估摸著時間你應該在放暑假,就又打到了我這兒。”
手機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