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很想念他啊。
許芳菲笑笑“沒什么。”
兩人說話的同時,小賣部大爺已經將兩只冰淇淋裝進口袋,連著塑料袋一起拿給江敘。
江敘從袋子里取出一只,遞給許芳菲。
許芳菲擺手,淡笑“不用了江警官,我剛吃完飯,肚子還撐著呢。這個也留著給小萱吃吧。”
這話剛說完,江敘的手機屏幕便倏的一亮,整個機身震動起來。
那一瞬,許芳菲的心跳猛地漏掉半拍。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看向手機屏。
來電顯示上清晰的三個字,是對方在江敘通訊錄里的備注姓名鄭西野。
許芳菲滑開了接聽鍵,幾乎是謹慎地、小心翼翼地將聽筒貼緊耳朵,仿佛害怕一不小心便打碎一場夢境般。
她輕聲“喂。”
聽筒那一頭傳來的,是颼颼風浪,那聲音像極了凜冽寒冬發出的沉重喘息,也像極了地獄惡鬼孤苦無依的哀嚎。
而融入這孤冷背景音中的,還有一句清冷微啞的聲線,像是不太確定地、也屏息凝神地,喊了一句“許芳菲”
聽見這道嗓音的瞬間,許芳菲眼眶泛起了濕意。
她忍住鼻腔翻涌的酸與澀,說“是,是我。”
頓了下,她帶著一絲哭腔小聲解釋“我剛才手機沒電了。”
對面從風聲里滲出一聲很輕的笑,輕描淡寫地說“這邊估計年底能完事兒。”
許芳菲喉嚨干干的,好幾秒才擠出一個回應“嗯。”
與此同時,夜空的彼端,遙遠的青藏高原北部。
夜深人靜之時,昆侖山脈無人區萬物寂寥,一座孤零零的迷彩帳篷坐落于平地處。
鄭西野安靜地佇立于這片雪地荒原,舉目四顧,積雪皚皚,遠處的戍邊營區投來星星點點的火光。
霜雪嚴寒中,聽筒里傳出了姑娘的嗓音,仿佛從他記憶深處響起,成為這片死寂雪域里的唯一溫暖與生機。
風雪模糊了鄭西野的輪廓,他的眉毛、眼睫、鼻梁、鬢角,全都覆上一層凄靜的白。
在許芳菲的聲音混著沙沙電流聲鉆進耳朵的那一秒,他忽然升起一個念頭。想要任性妄為一次,想要不管不顧地拋下所有一切,回到她身邊。
但這個念頭確實只存在了一秒,僅僅的一秒。
下一刻,風更凜冽,黑云閃電驟然壓頂,豆大的冰雹從天空中墜落。
迷彩帳篷厚重的擋風簾被掀起,隊友朝他打來一個手勢,示意“極端天氣,進帳避險”。
鄭西野目光凝重,無聲點頭,嘴角卻勾起一個笑,朝電話那頭懶耷耷地說“崽崽,我打算努努力,爭取回來陪你跨個年。”,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