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鄭西野便伸出右手,攤開到她眼皮底下。
許芳菲不解,茫然地問“做什么”
鄭西野沒言聲,這下二話不說,直接一把將她的小手牽過來,牢牢攥進自個兒手掌心里,捏得緊緊的,完全不許她躲。
許芳菲臉蛋紅透,眼神嗖一下望向男人包裹住自己拳頭的大手。
繼而便聽見頭頂上方丟來輕描淡寫幾句話,完全不講理“我不僅要當眾摸你臉,我還要當眾牽你手。我就要和你摸摸搞搞,拉拉扯扯。”
許芳菲“”
說完,他根本不給她反駁質疑的機會,牽著她,邁開長腿就往前走。
軍校女生八成以上都古板又正經,許芳菲好巧不巧就是那八成之一。左手被鄭西野握在掌心,許芳菲羞窘又心虛,轉動腦袋小心翼翼往旁邊打望。
游客和市民們都各忙各的事,并沒有人注意到她和他的親密舉動。
見此情景,許芳菲緊張的心情才稍稍松緩幾分,吐出一口氣,遲疑了下,心跳如雷,纖細的五指輕輕收攏,也握住他的。
奚海旅游雖然十分小眾,但作為一座地地道道的海濱城市,它也有不少景點。除了許芳菲和鄭西野身處的珍奇植物園外,離這兒三公里不到,便又是奚海市民公認的“觀日落最佳景區”鏡灘。
從植物園出來,走到大馬路邊上,鄭西野抬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帶著許芳菲前往鏡灘風景區。
路上,出租車師傅從后視鏡里看見這對年輕人的長相,見他們男才女貌登對養眼,忍不住出聲搭話,說“帥哥美女過來旅游”
許芳菲笑著回答“師傅,我們來出差的,順便轉一圈。”
“從哪里來”
“云城。”
“哦,那可是大城市啊。大城市發達,消費高,壓力大。我前些年也去過,待了一段時間又回來了。還是覺得我們這種小地方生活更舒服,沒什么壓力嘛。”
出租車司機和兩人閑聊了幾句,距離目的地還剩幾百米時,他將車靠邊停下,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帥哥美女,鏡灘這兩天在搞擴建施工,再往前車子就過不去了。麻煩你們走一段。”
乘車再轉步行。
鄭西野牽著許芳菲加快了步子,終于趕在六點整時抵達日落觀景區。
鏡灘沙質細軟綿密,不少小朋友提著鏟子小桶跑來跑去。
許芳菲遙望著遠處的海岸線。
天空最西面的金烏已搖搖欲墜,沿著海岸線開始了她周而復始的沉沒之旅。暮云燦爛如火,海面波光粼粼,余暉將天空與大海連成了不分彼此的一片明艷。
海風拂面吹來,許芳菲被這壯闊的美景震撼,從包包里取出手機,對著夕陽摁下快門。
剛照完幾張,聽見耳畔同樣響起快門聲。
許芳菲下意識側過頭。
鄭西野手機鏡頭對準夕陽下的姑娘,將她眉眼溫柔的側顏與背后落日一并定格。
許芳菲“。”
許芳菲“你干嘛”
鄭西野“拍照。”
許芳菲有點難以理解,問他“這么美的夕陽這么美的風景你不拍,干嘛拍我”
鄭西野矜平自如地說“在我眼里,你才是最美的風景。”
這位新上任的男朋友,熱情似火,出口成章,說起情話來一套接一套,根本都不用思考。可相較而言,許芳菲就沒這么自然了。
她被鄭西野輕描淡寫一句話撩得面紅耳赤,卡殼半天不知道說什么,最后只能轉過身,也將手機鏡頭對準了他,拍啊拍,拍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