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許芳菲柔美的睡顏片刻,鄭西野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然后便翻身下床,開了燈,走進衛生間,用熱水將毛巾打濕擰干,折返回來,輕柔地給她擦臉擦手擦胳膊。
最后,又替姑娘把她兩只白嫩的小腳丫洗干凈,擦干水,塞回被窩。
做完種種看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多。
鄭西野拿手機定了個明早七點的鬧鐘,將手機隨手往床頭柜上一扔,起身進了浴室。
他擰開水龍頭,將開關撥向“冷水”一側。
冰涼的數道水柱從蓬蓬頭沖下,冷冷擊打鄭西野緊碩結實的背肌與全身。他垂了眼,不經意間掃過某處,一滯,然后便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
“今晚還是算了吧。”他懶耷耷地冒出一句,跟底下的兄弟自說自話,“是你媳婦兒你也不能趁人之危,嚇跑了怎么辦。”
“各位市民朋友們,受冷空氣影響,云城及周邊城市近七日將出現大幅度降溫,請各位市民密切關注天氣變化,及時增減衣物”
云城錦安機場大廳內燈火通明,仍有大把正在辦理值機的旅客。大廳中央的顯示屏上,夜間新聞剛剛播完,漂亮穩重的氣象女主播開始播放起天氣預報。
與此同時,黑云中間一道閃電劃破夜色,一架從新加坡飛來的國際航班也從黑云中順利穿行出來,穩穩降落在既定區域。
空姐空少們在艙門處站成一排,面露微笑,用中英文雙語向各位旅客道別。
一個年輕女人從空姐空少們面前徑直走過。她穿著rada新款秋季套裝,一頭過肩長卷發挑了幾縷掛耳染,是時髦的抹茶灰,手里拖著一個黑色登機箱,細長的眉眼細膩的皮膚,五官算不上艷麗出眾,但周身卻流淌著一股大都市女孩特有的時髦氣,相當吸睛。
空姐們打量著這個女子,暗想她的容貌其實長得不錯,如果能簡單化個妝,不是這副素面朝天、甚至稍顯出幾許憔悴的樣子,或許會更加出眾。
空姐們的視線并沒有在年輕女人身上停留太久,因為對方很快便從通道口消失了蹤影。
作為全國排名前列的國際大都市,云城一共三個機場,錦安機場是后來新建的,專供國際航班往返。
年輕女人推來一個行李車,來到取行李的大轉臺,等了沒兩分鐘她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她掏出手機,滑開接聽鍵“喂媽。”
“露露,你下飛機了吧”聽筒里背景音嘈雜,一個中年婦人的聲音從各種音色中突圍而出。盡管已竭力控制,但她語氣里仍舊透露出一絲掩不住的悲愴與沉痛。
聽見媽媽聲音的瞬間,楊露眼眶便紅起來。她強忍淚意,哽咽著嗯了一聲,說“我到云城了,剛下飛機。”
“回來了就好。”楊母頓了下,又問“跟江源會合了嗎”
楊露吸了吸鼻子,說“還沒見到人。不過我上飛機之前跟他說了落地時間,他應該已經到機場了。”
楊母“好好好,你們倆一路,互相照應著我也放心。”
楊露捂住嘴,遲疑了下,還是問“媽,外婆的靈堂是不是已經搭起來了”
“嗯,搭起來了。”楊母深深嘆息,“本來你爸不讓你回來的,說停個三天靈就送你外婆出殯,早點兒入土為安。可是你也知道,你外婆生前最疼你,她病重的時候,我們瞞著沒敢告訴你,這出殯你要是還不在,我怕老太太泉下不安啊。”
想起外婆蒼老卻慈愛的臉龐,楊露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豆大的眼淚從眼眶中滾落。
楊母聽見女兒的哭聲,心里也難受得厲害,安慰說“好了好了。快別哭了,這么晚了早點回酒店休息,你們倆明天還要趕路回凌城。”
掛斷電話,楊露捏著手機平復心緒。須臾,她撥出去一個號碼。
嘟嘟嘟幾聲,接通。
楊露說“我在到達b出口12站臺。你人呢”
那邊打著游戲應得滿不在意,回她“停車場,車牌74a。”
幾分鐘后,楊露拖著一大堆行李在停車場找了一圈,終于看見了一輛尾號是74a的寶馬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