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芳菲我總覺得你奇奇怪怪的。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楊露沒事啦。
許芳菲你說過,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可以分享所有心事。
這條消息發送成功后,對面的人遲遲不再有回復。
良久良久,楊露才回了一條
我外婆去世了。我和江源也徹底掰了。
“”
對話框里彈出的新內容,直接令許芳菲懵了。短暫的幾秒震驚之后,她飛快平復心緒調整心情,定定神,給楊露打去了一通電話。
聽筒里嘟嘟幾聲后,提示接通。
楊露的聲音從千里之外傳過來,淡淡地“喂”了一聲。
“露露,你還好嗎”許芳菲擔憂地問。
她清楚楊露與外婆的深厚感情,也清楚楊露對江源的愛戀。如今,雙重打擊齊刷刷砸下,她擔心楊露會承受不住。
楊露回話時語氣如常,說“挺好的呀,你別擔心。”
許芳菲了解楊露,這丫頭平日里看著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實際上卻非常要強。不痛不癢時喜歡無病呻吟,到真打落了牙齒時,卻只會和著血往肚子里咽,打死不喊一聲疼。
人在面臨巨大的悲慟時,所有安慰的話語皆是蒼白。
許芳菲沉默半晌,輕聲道“節哀。生活總歸還要繼續。”
節哀,為去往天堂的親人,也為逝去的青春執念。
楊露很輕地笑了下“嗯。我知道。”
楊露又長嘆出一口氣,半是感慨,說“我們長大了,今后面臨的分別會越來越多,親人離世,朋友疏遠,分分合合可能慢慢習慣就好了吧。”
許芳菲輕應“是呀,習慣就好。”
凌城,泰安南路。
泰安監獄大門口,兩個輪下一崗班的年輕獄警走進門崗,慢悠悠給各自杯子里添開水。
瘦個兒扯了扯領子,低聲道“最近這天氣邪門兒啊,大秋天的熱死人。”
“秋老虎嘛,有余威,年年差不多。”圓潤些的那個吸了口溫水,咂咂嘴,轉頭望窗外看,又皺起眉“不過你還真別說,今年秋天的太陽比夏天的還猛,八點半不到,曬我一身汗。”
兩人正說著,一個身材修長的獄警又提著警棍走出來。
門崗獄警們立刻收聲,立正敬禮。
韓路沒搭理兩人。他徑直走到門崗亭臨街那一側的窗戶前,拉開百葉窗往外看。
泰安南路這條街,坐著監獄,附近還有個殯儀館,了解情況的當地人沒多少愿意來這兒溜達。因此,路上冷清是常態,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個大活人。
今天卻確實邪門兒。
監獄大門外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車身干凈如新,在光下反著光,四面車玻璃全是特殊材質,從外往里瞧,黑咕隆咚一片。
韓路臉色陰沉,唰的下合攏窗葉。
瘦個兒也瞥見了外面那輛車,納悶兒道“路哥,外頭什么情況今兒有人出獄啊”
韓路吊起嘴角冷笑一聲,說“是啊。有服刑犯表現良好,減刑十幾個月。”
胖個兒瞪大眼“這好運氣,神了。”
瘦個兒又問“路哥,要出獄的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