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消息發出去,半晌沒有回音。
鄭西野眉微擰,捏著手機就那么巴巴地等。等了老半天,余光瞥見屏幕上方的顯示時間,才反應過來,這會兒是工作時間,手機壓根沒在她自己身上。
“”心下自嘲,他失笑搖搖頭,隨手把手機丟床上。
這時,姚海洋忽然想起什么,隨口道“對了野哥,聽說咱們單位又要面向全軍選人了”
鄭西野漫不經心地應道“可能吧。”
“我還聽說,這次可以內部推薦。”
姚海洋翻身坐起來,同鄭西野閑扯“我以前在海軍陸戰隊有個鐵磁,長得牛高馬大的,身體素質特別強悍,槍法也老準了。沈寂沈隊都老夸我鐵磁,說他前途不可限量。野哥,沈寂啊,沈寂你知道吧,就海軍陸戰隊的隊長。”
鄭西野“嗯。”
“能被沈隊夸幾句的人可不多”姚海洋提起自己的鐵哥們,驕傲得跟自家娃考上了清北似的,又說,“那小子一直想進狼牙,結果上回筆試沒過。你說,我要不要給他內推一下。
鄭西野“隨你。”
狼牙這位老大,個性冷淡,話也少得可憐,好在隊員姚海洋是個碎嘴子,嘮起嗑來沒完沒了。這倆人住一起,可謂天生一對。
姚海洋同志聊天的興致頗高,并且絲毫不受鄭西野隊長的冰塊臉影響。他低聲又說“內推名額就給了一個,還只是免筆試。野哥,兄弟我先問清楚,你那兒有沒有想推薦的人”
鄭西野神色微凝,想起昨晚和許芳菲視頻時,那崽崽念叨著想進狼牙,打聽這、打聽那,清瑩靈動的明眸亮著兩簇希望的小火苗,撲閃撲閃,漂亮得跟星星似的。
須臾光景,鄭西野漠然答道“沒有。”
“什么你想進狼牙”
秋季的午后,和煦日光浸潤了整個步行街區,遠處街角的桂花樹在風中搖曳,嬌小的花朵迎風飛舞,落在行人的肩上頭上,像一粒一粒黃色的星辰。
透過咖啡廳的落地玻璃窗,能看見兩名鄰窗而坐的年輕女孩,一個穿著深綠色薄款打底衫,一個穿著藍色齊踝長袖裙,遠望去,畫面色彩艷麗和諧,就像一副融進暖陽中的油畫。
聽完許芳菲的話,張蕓婕被嘴里的冰美式嗆到,驚訝得捂著嘴,低呼出聲。
“嗯。”許芳菲喝了一口自己的生椰拿鐵,點點頭。
今天是周末,張蕓婕來云城出差,順便便約室友許芳菲出來見了個面。張蕓婕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從這位乖巧漂亮的老同學口中,聽見如此駭人聽聞的言論。
張蕓婕拿紙巾擦了擦嘴角,壓低聲“你為什么會有這種念頭”
“能進入狼牙,原本就是每個軍人的理想。”許芳菲拿勺子攪著咖啡,輕輕一笑,“我有這樣的念頭也不奇怪吧。”
張蕓婕噗嗤一聲“可是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有這么遠大的理想和抱負”
許芳菲認真思考了幾秒,微抿唇,說“其實,也不單單是為了理想和抱負。”
張蕓婕好奇“還因為什么”
因為不想再經歷一次又一次未知的分離,不想再承受一次又一次未知的恐懼。
因為想守在喜歡的人身邊,與他并肩戰斗,陪他度過每一次危險,闖過每一次難關。
許芳菲搖頭笑了下,說“因為一些個人原因。”
張蕓婕噗嗤一聲“小許同志,你現在說話可是越來越官方了。”
許芳菲“這叫謹言慎行。”
“ok。”張蕓婕思忖一息,說“你之后如果想多了解一些狼牙選人的信息,可以問問梁雪。她應該在搞行政,對這方面的消息比我們靈通。”
“好的。”
兩個女孩天南地北地聊著,沒有出發點,也沒有目的,就只是隨心所欲地分享各自實習生活的見聞、體會、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