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越看,她心底的酸楚便越濃,早在他們來之前,她便算出顧南挽年幼時命途多舛。
然而真見了面,她才發現遠不止于此,她的身形有些單薄,那肩膀不過薄薄的一片,身上幾乎沒什么肉,額心更是有著若隱若現的黑氣,一看便是受了不少的苦。
眼見這兩人眼對眼看了半天,都沒個動靜,她身旁的那個男修終是沒忍住嗤笑了一聲嘛,“你們兩在這看什么呢,來吧孩子,這是大祭司。”
“也是你的外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顧南挽瞬間被攬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那雙看起來干枯的手此刻卻是宛如鐵鉗一般,牢牢地將她禁錮在懷中。
肖思瀾看著面前的一幕,亦是忍不住新生感慨,他搖了搖頭,卻見歷來不茍言笑的大祭司這會兒卻是有些失態地紅了眼眶,她的眸底爬上了一絲淚意。
然而,待顧南挽看向她之時,大祭司卻是再度強迫自己恢復了以往的神色。
大祭司強硬了一輩子,她從不允許自己在別人面前露出半分軟弱的神色,哪怕是自己失去了丈夫,在她最親的女兒面前,她也未曾掉過半滴眼淚。
可人心到底是肉長的,她中年喪夫,晚年喪女,哪怕面上再淡然,背地里卻也沒少難過,這么多年來壓抑的情緒宛若噴薄的火山于此刻爆發,她抱著這個小外孫女,似是抱著她的全世界,她的心底從未有過的踏實。
她甚至覺得,哪怕搶不到族長之位又如何,她的外孫女兒來了,她這輩子哪怕是現在嘎嘣一下死了,也不是那么沒法接受了。
大祭司退后了半步,她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看著面前精致漂亮的小姑娘,她只覺得心底說不出的滋味,她撩起了她耳邊的碎發,“挽挽是吧”
顧南挽有些失神地點了點頭,便見大祭司瞇了瞇眼睛,面色嚴肅地看向靜靜站在她身后的戚無宴,“這位是”
其他人的目光亦是瞬間落在了戚無宴的身上。
戚無宴下意識地身形有些僵硬,他看著面前虎視眈眈地看著他的那群人,落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緊,“外婆您好,我是挽挽孩子的父親。”
他徑直地將趴在他肩膀之上打盹的小肥啾給抱了下來,“這是我們的孩子,戚啾啾。”
小肥啾有些茫然地歪了外頭,一雙豆豆眼茫然地看向大祭司,極為配合地啾啾了幾聲,“啾啾啾”
顧南挽,“”
戚無宴什么時候起的名兒,她怎么不知道而且為什么是戚啾啾這么古怪的名字啊
顧南挽有些憤怒地看向戚無宴。
大祭司亦是瞬間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