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婆總覺得是自己害死了孫子,受了大刺激,重病一場,好轉后腦子就不太清楚了。那會兒陳婆夫家公婆還在,覺得她克夫克子又克孫,命犯孤煞,把她趕了出來。她沒地方去,只能到處流浪,偏偏又瘋瘋癲癲,便是小乞丐都笑話她,打罵她。
“幾年前,她游蕩到觀里,師父見她可憐給了她些吃食。此后她就經常來要東西吃,還自己在這邊找到間破屋。這里原是個獵戶住的,后來獵戶走了就空下來。雖然破敗了些,但好歹是個棲息之地。
“師父知道后,讓我們幫著修繕好,陳婆就長住了下來。師父說這里離道觀有段距離,陳婆的腳力有限,不用擔心她胡亂跑去觀里驚擾香客。但又不算太遠,我們可以時常過來照看,送些吃食。”
小道士往前一指,不遠處的山坡上確實隱約有座木屋。此地偏僻,離道觀不算太遠也并不近,平日沒什么人來,于陳婆而言,是個好去處。
小道士彎腰把灑落的東西一一收回籃子里“陳婆有時會上山摘點東西,像這樣的野菜山果,好歹能吃。但這些木偶跟風箏,都破了爛了有什么用。
“偏偏陳婆一直記掛著,說要給乖孫玩,每次都非要撿回來,舍不得扔。有時還撿人家扔掉的果核和瓜皮等等,說她乖孫沒吃過這些。如今她那屋子里囤了一堆廢物,那味道別提多難聞。我們勸了不知道多少次,陳婆就是不聽。”
小道士苦笑“貴人勿怪,她不是故意冒犯你們。大約是見你們吃魚,這才哎,這些年她最見不得別人吃魚。”
李承乾指了指喉嚨“她的聲音怎么了”
“許是因為孫子死后哭得太多,又許是當年那場大病燒了好幾天,又許是兩者都有。總之自那以后,陳婆眼睛就不大行,嗓子也壞了。說話難以發音,看人也不太真切,總會把小孩子認成自己孫兒。”小道士解釋完,眼含歉意,“貴人勿怪。”
李淵擺手,陳婆雖然唐突,卻也沒做什么,他們還不至于跟一個瘋子計較。
李承乾卻沖上去,擋在陳婆前面,拿出手中的土豆“這個東西你從哪里得來的”
系統之前給的西瓜辣椒,種子都是一大包,總不能到土豆就只有一顆吧一顆土豆夠干什么炒一盤就完了。而且他記得系統的播報提示說的是土豆種薯x1。那是不是說還有x2x3
奈何陳婆已經接過道士遞還的籃子,抱在懷里仿佛抱著孩子,口中咿咿呀呀,聽不出幾個正式音節,但隱約能從調子上猜出該是在唱歌。
李承乾不死心,繼續問“陳婆,我想問問你這東西”
話沒說完,陳婆抬頭,將手指放在唇邊,拼命擺手,指了指懷中的籃子。這意思簡單,李承乾看懂了,讓他不要吵著她的“孫子”睡覺。
李承乾
小道士很是奇怪“小郎君喜歡這個土疙瘩”
土疙瘩李承乾低頭看著土豆,外面裹得泥土有點多,還真像土疙瘩。
“這東西不是觀里的,既然跟野菜山果放在一起,該是陳婆自己撿來的。陳婆自從住到這里后,就沒去過別處,日常也只在后山活動。她雖然腦子不好使,但聽得懂我們的話,我們說了不能去的地方,她一般不會去。后山有些地方危險去不得,我們告訴過她。”
小道士指了個方向,繼續道“所以她慣常是在那處活動。小郎君若是想要更多,可以去找找看。”
李承乾撇嘴,不太滿意,但看到瘋癲的陳婆,也明白大概是問不出答案的。他嘆了口氣,再次感嘆系統有病。沒病怎么會每次送個種子還搞這么復雜
李淵疑惑“你要這土疙瘩做什么”
“這不是土疙瘩,這叫土豆。”
“土豆泥土豆子那你隨便挖點泥土摶一摶不就得了”
李承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