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朝太子想舉薦一個人,實在算不得什么,李世民眼皮都沒抬“你想讓他擔任何等職位”
“隨便。”
“隨便”
李承乾點頭“你看著給就行。掌固典事都可。”
掌固與典事在都水監排名末等,李世民挑眉“你費那么大勁,同我說了半天姜照多有才,甚至為他開出一個明算科,到頭來竟只讓他擔個掌固典事”
“要不然呢莫非我還能把原來的都水使者給撤了讓他當都水使者又沒犯錯,冤不冤啊。便是副使、丞、府的位子也都有人坐,就算額外增加一人來解決位子問題,但這么做豈不是公然宣告姜照是特別的
“他身后沒有家世支撐,這般一來會成為眾矢之的。我也不可能總看著他幫著他對不對就算我能看著,他莫非要事事靠我嗎總是要靠他自己的。不如讓他從底層做起。
“雖說官位低,但高轉筒車與水轉翻車是他繪制,沒人比他更了解。這兩項任務都可由他作為主干去推行。等差事辦完,他的功績也有了,便可順理成章升官。
“他不是還懂河道疏浚、水利水渠嗎之后可以再讓他去巡視河道,勘探運河。聽說前朝連通的運河不太好,修得爛。”
關于這個爛,李承乾也不知道哪里爛,具體怎么個爛法。但既然夢里表姐都這么說了,那肯定是沒錯的。
“若他再有功績,便可一點點穩步上升。”李承乾一拍手“看,他明明可以憑自己的本事站到與之匹配的高度,還不會引來非議,我為何要橫插一手,讓他陷于流言呢。”
李世民聽完,既欣慰又有股難言的酸澀。
欣慰在于李承乾竟能想得如此周到細致,酸澀也在于李承乾居然為區區一個姜照想得如此周到細致,再加上此前因姜照增設明算科,想讓姜照入都水監還特意跑去詢問他是想從舉薦還是從科考。
這態度,跟自己一對比,差距太大了。
李世民心里打翻了五味瓶一樣,十分不是滋味。
他比不過長孫氏,比不過青雀麗質,甚至比不過裴行儉也就算了,合著他現在連一介區區布衣,不知道打哪冒出來的草民都比不過
越想心里越不美妙,李世民狠狠瞪了李承乾一眼“若是都水監使者副使也便罷了,就一個掌固典事,這也值當我來下令你自己吩咐去,滾滾滾”
別在老子跟前礙眼。越看越心煩
李承乾懵了一瞬,撇撇嘴,幽怨瞪回去“前一刻還說得好好的呢,下一刻就發脾氣,你這翻臉比翻書還快。都這樣了還說自己不暴躁。明明就是脾氣不好,喜怒不定,偏嘴硬不承認,還給我扣鍋。哎。我去就我去,兇什么”
轉身離開,腳步輕快,一蹦一跳地,嘴里還哼著十分怪異的不知名曲調我的家在長安,太極宮里啊,家里有個阿耶他喜怒無常他不但脾氣暴躁,他還嘴硬不認啊,就想著給我扣鍋,好狠的心肝啊哎
李世民不,我錯了。我不心酸,我心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