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圣人只點點頭,便讓婢子退下了。”
“宮外也無消息傳來”
“沒有。”
李承乾聽完,嘴角上揚,微微松了口氣。
駱履平雖是一介布衣,但在京師人脈寬廣,處世圓滑,又拿著他的令,一般人前去要人,他自然是不會給的。以他的手段,四兩撥千斤,應該都能應付。除非極具分量之人上門逼他交人,即便如此,他扛不過,也有辦法拖延時間給東宮報信。
東宮沒收到信,也就代表駱履平那邊暫時安全,同時代表阿耶要知道兄妹倆的下落是為了掌控事件全貌,為了不出紕漏,為了避免事情走向極端后逼不得已時能交得出人,但更多地也體現出他私心里并不是很愿意交出“兇手”來平息高句麗的怒火。
若非如此,他可以直接出手將人帶走,而不是僅僅單純問一句了事,什么都不做。
想到這點,李承乾瞇瞇眼,略放心下來,他朝抱春揮揮手“去小廚房給我拿點吃食過來,我餓了。”
飯食拿來,李承乾不疾不徐,按照正常速度吃完,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站起來“走吧,去幫阿耶。”
他可沒忘記阿耶是被誰叫走的,百官肯定會各種建議各種爭吵。他惹出來的事,不能讓阿耶一人擋在前面,而他躲在后頭當烏龜。那是懦夫所為。
現在吃飽喝足有力氣了,干架去
兩儀殿,如李承乾所料,此刻殿內眾臣意見不一,已然吵成一鍋粥。
“圣人,高句麗使團大半數人都受了傷,主使高大陽更是頭部幾次受創,如今重傷臥床,不能動彈。高句麗使團十分憤怒,淵蓋蘇文更表示會立刻傳信告知高句麗王,此事高句麗定不會輕易罷手。”
“太子殿下這回委實沖動了些。”
“倒也不能全怪太子,太子年幼,知曉自己人被欺負,如何忍得下這口氣。太子不懂事,行事莽撞也就罷了。唐儉,你也不懂事你當時不是在場嗎,也不知道勸著點殿下。”
唐儉有苦說不出,只能受著。
“現今說這些還有什么用,這么好的機會,高句麗怎會放棄。他們必定會借著這點大肆渲染。”
“這是自然。他們已經這么做了,說他們誠心朝賀,卻換來我們拳腳相加,隨意侮辱,指責我們背信棄義,根本沒打算與他們結友好之交,更說我們此舉是輕視他們,不將他們放在眼里,是意欲挑起兩國戰事。”
“呵,這不明擺著是在用戰事威逼我們讓我們退步,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復嗎”
“高句麗雖然可惡,但戰事確實不宜起。高句麗國力不弱,更別提還有突厥虎視眈眈,這二者不論哪一國都不好對付,若他們聯手,局面對我們更為不利。”
“說來說去,此事還是得妥善處理。圣人,不如先將那對兄妹交出去,讓高句麗看到我們的誠意,再談后續。”
李承乾翻了個白眼沖進去“放你娘的狗屁”
眾人蹙眉,李世民斥道“你來做什么,不是讓你安分點,回去”
李承乾偏不,面向提議交人的官員“那對兄妹做錯了什么,要被你推出去做犧牲品。”
官員輕嘆“殿下,這世上許多事有時并不是看對錯的。殿下需知,我們有突厥強敵在側,絕不能再惹高句麗。以目前大唐的情況,遠不足以抵擋突厥與高句麗兩國之軍。殿下,逼不得已,我們得學會適當低頭,以謀他日。”
“他日你是指他日國力強盛我們再來一雪前恥嗎。可你的恥洗了,我們的恥洗了,那對兄妹呢這次將他們推出去,他們必死無疑。他們還有他日嗎他日他們能活過來嗎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