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火藥的表現就已經足夠他們心驚肉跳了,金德曼再來這一手。這代表什么說得好聽點是留在長安學習,不好聽點就是變相的質子。
金德曼在國內身份超然,她甘愿留在大唐為質,是在對大唐表忠心,告訴大唐,新羅以大唐馬首是瞻,絕無二心;更是告訴大唐,大唐若有所差遣,新羅義不容辭。譬如倘若大唐與高句麗宣戰,那么新羅定會全力以赴。
前有大唐戰火喧天,后有新羅背后捅刀,哦,不只捅刀,若真遇此等情景,大唐必會給予新羅火藥支援,到時高句麗便是腹背受敵,還是火藥這等神器天敵。
他們要如何穩得住,又如何能穩得住
高句麗使團眾人相覷一眼,面如死灰。至于百濟會怎么選擇,已經不重要了。大概率也是會選擇大唐的,那么他們戰敗得會更快一些。即便百濟袖手盤觀,他們的處境也不會好。
至于說百濟幫他們那是想都不用想。在火藥的威力之下,百濟怎會明知是死路還往坑里跳扶余璋與扶余義慈又不是傻的
想到此,高句麗諸人神色頹然,哪里還有半分先前的囂張氣焰。
再看扶余義慈,他望向金德曼,眼中滿是驚訝。他瞬間明白了金德曼的意圖。他當日讓金德曼考慮考慮,這便是金德曼考慮后的結果。
她拒絕了與自己的合作,而選擇大唐。留在大唐就意味著她能有更多時間來獲取大唐的支持,只要大唐愿意扶持她上位,即便新羅自古未有女王又有何妨
可即便如此,扶余義慈仍舊一時難以置信。因為此事是帶著巨大風險的,身處唐國,本國境內風云變幻就望塵莫及了。倘若新羅王突發惡疾,其余王室率先奪得王位,那金德曼可就什么都不剩了。
畢竟與大唐而言,誰為新羅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新羅王對大唐的態度。倘若新的新羅王如金德曼一樣聽話乖覺,對大唐心悅誠服,馬首是瞻。大唐并不一定非得幫金德曼。
扶余義慈搖頭一笑,若換成是他,他沒有這等魄力,做不出這個決定。是他輸了。
短短一瞬,各方都將心思轉了千百個圈,李世民將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哈哈大笑,對于金德曼的提議沒有同意也沒反對,只說“公主能喜歡大唐,朕很高興,至于久居長安學習之事,不急一時,容朕考慮考慮。”
金德曼也沒有再堅持,欣喜應下,退回座位。
李世民繼續勸酒“來來來,喝喝喝”
新羅使團第一個回應,舉杯共飲,隨后百濟也舉杯,唯獨高句麗,手中酒杯宛如有千斤重,怎么都舉不起來。
可惜李承乾并不會放過他們,任由他們蒙混過關。
李承乾眨眨眼“貴客怎么不吃啊可是菜色不合口味”
高句麗使團心頭一驚,連連擺手“不不,很很合口味。”
“既合口味,為何不吃,而且你們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不會是被剛才的舞臺劇嚇著了吧。哎,那就是場戲,是假的。戲曲戲劇純屬虛構,不要當真。
“我大唐人才濟濟,兵力百萬,怎么可能才舞臺上這幾個人。這些不過是我調用了少許東宮宿衛罷了。也是程將軍疼我,愿意陪我玩鬧。
“再有那火藥,也不過是為了劇情需要。真上了戰場,這有什么用,那肯定得用威力更大的。今日見的這些都是小把戲,也就舞臺上使使罷了。所以委實當不得真的。”
高句麗使團呵,呵呵。你那劇情就差沒在演的人頭頂打上我們的名字了,這會兒跟我們說純屬虛構而且什么叫做這些火藥都是小把戲你這當不得真比當真還可怕。
一句話說得高句麗使團心梗腦梗,一個個嘴角抽搐得好似下一刻就要發病。
李承乾又道“哎呀,不是吧,不是吧。你們不會真嚇到了吧。莫非你們真的打算跟我們開戰”
高句麗使臣嚇了大跳“不,不,太子太子說笑了,我們我們絕無此意。”
“那你們為何感覺驚嚇你們若沒這心思,咱們鄰里鄰居的,日常和平共處,大家都高高興興地,多好,你們說是不是”
“是是是。太子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