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句麗使團
唐儉臉上無慍無怒,無悲無喜,也無看笑話的譏諷,神色淡淡,語氣平和“太子殿下說席上忘記了,好在回宮后及時想起來便讓本官親自為諸位送上門。
“諸位或許不知,在我大唐境內當街欺辱女子是大罪,要從重懲處的。好在高大人當日被人一棍子打暈了,沒有鑄下大錯。說來也是慶幸,高大人以為此舉是對你不敬,實則是救了你,否則以大唐的律例,高大人只怕”
唐儉適時留白,轉而又道“不過殿下說了,各國律法不同,在我國為重罪的,或許在貴國高句麗反而是一大街頭特色,因而諸位習慣了,便也在大唐效仿,此乃因兩國律例規矩不同之過,既是殿下沒有言明在先,就不能全怪在貴客身上。
“但此事也讓殿下及時醒悟自己的過錯,因而特意命本官前來。高大人身體尚未痊愈,諸位還需在大唐境內呆上些許時日。既然如此,還需多多了解大唐律例為好,若有看不懂不清楚的,隨時可以來詢問本官。”
說完,行禮告退。
唐儉人一走,高句麗使臣就黑著臉將律例重重摔在地上。寒風吹來,拂過律例,正好翻開折著的那頁,頁面上早有人用筆將條例劃出來,正是女干淫欺辱婦女之項。
使臣們臉色更黑了幾分,紛紛站起來,暴跳如雷“欺人太甚,大唐簡直欺人太甚”
“他們這是什么意思,故意排那么一出戲給我們看,宴席間字字句句意有所指,咄咄相逼,這些還不夠,如今又送律例過來,還把這條款特意圈出”
“明明是我們大人被百姓打了,還被太子打了,他們什么損傷都沒有,到頭來還得我們來背這個罪名,我們來受這個罪這大唐這么做未免也太侮辱人了些”
“不行,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去。”
淵蓋蘇文挑眉看去“咽不下去,你當如何”
那人啞然。如何,如何是啊,他能如何
他要緊牙關“火藥之威或許是夸大其詞,未必是真的。”
淵蓋蘇文輕嗤“就算大唐太子所言真正用做戰事的火藥威力更甚這話是夸大其詞,今日演示的火藥呢,也是夸大其詞”
使臣們盡皆沉默。
淵蓋蘇文挑眉“我們親眼所見,歷歷在目,如何夸大其詞不必威力更甚,只需有今日的威力就足夠了。”
使臣們蹙眉極力隱忍,終究不甘心,言道“我們可以聯系突厥,集兩國之力,或許”
“或許”淵蓋蘇文看過去,“你認為我們加上突厥就能抵擋得住火藥你別忘了,今日新羅是怎么做的。只需火藥在手,不說大唐,新羅都能讓我們國土淪陷。”
使臣們身子一晃,搖搖欲墜。
高大陽神色嚴肅“我們如今怎么辦”
淵蓋蘇文深吸一口氣,瞄了眼地上的律例“暫時要先弄清楚一件事。得去火藥砸中的山頭查一查,我們的坐席與山頭是有段距離的,我們所見不能代表山頭的具體情況,火藥到底有大威力還需進一步查實。”
使臣們眼中又滲出點點亮光“對,要去山頭看看才知道。或許或許火藥并不如我們所想呢或許大唐是用什么巧勁做的障眼法呢”
淵蓋蘇文翻了個白眼,心底輕嗤。做什么白日夢呢。什么障眼法能做到這種地步他提議實地考察,是擔心火藥的威力不只他們看到的那般。至于這群人所抱的幻想,他是不敢抱的。
但他并沒有開口打破他們的美夢。他很明白其實這群人并非真的傻,并非真的不知道所謂障眼法的說辭有多可笑。他們只是不甘心,不愿意接受。他們想要推翻現今的局面,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他們也想去抓住。
他又何嘗愿意呢但形勢逼人,之前他們想以勢相逼讓大唐低頭,如今他們反倒成了不得不低頭的那個。
淵蓋蘇文嘆一口氣,無奈閉上眼睛。
這次出使,他們敗了。他們此前的目的注定一個都達不成,甚至他們將輸得徹底。,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