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拼命點頭“我我玩了會兒大哥作畫用的工具。”
李世民松了口氣,只是玩了會作畫工具而已,不打緊不打緊。
李承乾冷嗤“你敢說得更清楚點嗎”
李世民青筋一跳,好懸剛松下去的這口氣又給提了起來,將李治提到一邊“說實話”
李治苦著一張臉認命道“我我也不想的,我們就是玩得太入迷了。等回過神來才發現,大哥內殿已經被顏料丹青弄臟了。”
李承乾瞪眼“那叫弄臟了嗎整個屋子地上墻上,哪兒哪兒都是。我都沒落腳的地了。”
哼哧一聲,李承乾看向李世民“你就說你兒子闖的禍,你管不管。”
李世民
他一咬牙“管,我當然管”
李治感知極其敏銳,發現不對,第一時間動作,知道自己跑不過,能被抓住一次就能被抓住第一次,因而他雞賊得沖到室外,抱住大樹往上爬,扯著嗓子大喊“阿娘”
李承乾呵呵“爬,你接著爬。我告訴你,你現在玩的這些都是我當年玩剩下的。關公門前耍大刀,你以為你很能”
李世民一頓,莫名想到當年的情景,默默看了李承乾一眼。李承乾偏頭躲過,招手讓人搬來坐墊桌案,擺上茶水瓜果,一邊翹著一郎腿嗑瓜子一邊招呼李世民“茶香味的,你要不要來點要不奶香味的”
李世民并不是很需要。
李承乾聳肩,行吧。不吃就不吃。
他抬頭望向樹上的李治“咱們看誰耗得過誰,有本事你別下來啊。”
反正他有吃有喝,舒服閑適,他不急。
李治直接傻眼,他不舒服他急啊。
他這會兒比之李承乾當年還小,爬樹的技術沒那么好,手勁力道也沒那么強。他自認為爬得不錯的高度在他人眼里也就是個半樹腰,隨便來個成人墊腳就能夠到。然而在場沒一個敢幫忙。
李治便只能這般勉力用四肢抓牢樹干,拼命維持著,扯著嗓子喊阿娘喊得越發大聲,然而立政殿那邊不見任何動靜。
李承乾似笑非笑“喊,使勁喊,喊破喉嚨都沒人理你。”
李治頓住,目露懷疑。不應該啊。阿娘這個時辰應當在的。阿娘那么疼他,不可能聽到他的聲音不動作。這不合常理。
李承乾吃掉一把瓜子,重新又抓了一把,慢條斯理出聲解釋“我當年能靠阿娘得救,是因為站在我這個位置的人是阿耶。阿娘當然會出面。
“可惜你很不幸,如今站在這的人是我。咱兄弟倆的事,阿娘向來秉持只要不出大亂子,一概由我們自己解決,她不插手的原則。”
李治哇一聲哭出來“阿娘,你不疼我了嗎大哥欺負我,你也不幫我。嚶嚶嚶。”
哪知他一哭,李承乾也哭“阿娘,雉奴仗著年紀小欺負我,你要我受委屈嗎嗚嗚嗚。”
李治哭聲一滯,更懵逼了。他低頭看向李承乾,只見李承乾眉宇間全是戲謔得意之色,哪有半點哭泣的模樣。
李承乾直接挑明“誰還不是個寶寶了。都一般是阿娘的孩子,誰比誰高貴呢。我告訴你,你這招也是我當年用剩的。就你這點手段,比我當年差多了。”
李治沒辦法,只能咬牙可憐巴巴望向李世民,眼神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李世民雙腳動了動,好懸瞧見李承乾瞥來的目光又打住了。
“呦,就這么一會兒便心疼了當年我在樹上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副模樣,那時你兇惡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