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雉奴是侄兒,你是雉奴的小叔叔,怎能與雉奴一樣”
李元嬰騰一下站起來“才不是。我跟雉奴是好哥們好兄弟。”
李淵
柳寶林很是疑惑“元嬰,只有同母或同父的才可稱兄弟。”
“阿娘胡說。”李元嬰看向李承乾,“他跟裴行儉也是兄弟。雉奴說了,這叫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李淵aa柳寶林
李承乾
合著問題出在他這里
李承乾咳嗽兩聲遮掩住自己的尷尬,同李淵商議“阿翁,你看。小皇叔的輩分認知還是得糾正一下。我覺得我阿耶應該不太想要這么個便宜好大兒。”
李淵嘴角抽搐,他把李元嬰送進去與李治一起養,是為了讓其與李承乾李世民培養感情。他年歲大了,不知道還有幾年可活。元嬰還這么小,他在時便罷。若有一日他不在了,元嬰怎么辦
他是想給李元嬰鋪路,讓其在自己去后也可以一輩子逍遙自在。但這不代表他愿意亂了輩分,讓李元嬰管李世民叫阿耶,管自己叫阿翁啊。
李淵太陽穴突突直跳,一把按住李元嬰“行,元嬰這陣子住大安宮。”
李承乾適時將李治往前一推“那雉奴也留下吧。他倆日日吃在一塊,睡在一塊,若是見不到怕是會鬧的。以后可以讓他們宮里住一陣,大安宮住一陣,輪換著來。”
李淵略思索了下,深覺此舉甚好。李治是嫡幼子,李世民的心尖尖,還是自出生便混在李承乾身邊長大的。跟李治處好了,等于跟李世民李承乾處好了。
如此他能達到目標,又能時常留元嬰在身邊享受天倫。妙哉。
于是當即拍板“好,就這么辦”
李承乾瞇著眼點頭,覺得自己賊精明。既滿足了李淵的需求,又順帶著甩了李治這個燙手山芋,東宮終于清凈了。完美
目的達成,李承乾起身告辭,謝絕了柳寶林相送,自己出去,行至半路,聽得假山另一方的聲響。
“呦,李元方,上午你便在蹴鞠,怎么這會兒還在練”
“一個人練有什么意思。誰不知道蹴鞠是講究團隊配合的。李元方,你以為自己練得好,便能進承乾的蹴鞠隊嗎你以為承乾會收你”
李承乾腳步一頓,下意識隱入假山之后,透過縫隙看過去。
李元方抱著蹴鞠低頭不語,李元亨擋在他身前,其余諸人將其團團圍住。這些人李承乾也是認得的,李元景李元昌李元禮,皆是李淵之子。雖是叔叔輩,但與他的年歲都差不離。
前些年他組建蹴鞠隊,李元景最先提議加入。李承乾無可無不可,便答應了。此后李元昌李元禮等也加入進來,蹴鞠隊伍越發強大。他們平日在蹴鞠隊表現尚可,李承乾素來沒關心過他們私底下什么樣,不料今天碰上這一出。
“要不要我提醒你。你們阿娘當年給皇帝二哥下了多少絆子,你們連同李承道和承乾起過多少沖突。如今竟還想著讓承乾不計前嫌,帶你們一起玩做什么白日夢呢。”
“呵,想蹴鞠啊。來呀,咱們兄弟比一比。”
李元亨怒目而視“你們別太過分”
“過分不過是兄弟們切磋一番蹴鞠而已。他李元方不是想和我們一起蹴鞠嗎。我們如他的意還不好,怎么就成過分了李元亨,你以為你還是當年那個寵冠后宮的德妃之子嗎”
“你都自身難保了,以為能護得住李元方”
“今兒哥哥若是定要與你們蹴鞠,你們待如何”
口口聲聲說是蹴鞠,語氣卻半分不客氣,很難讓人相信這真的只是一場簡單的蹴鞠。
李承乾微微蹙眉,沒有直接出面,而是給抱春使了個眼色,故意退后幾步讓距離隔得遠些,狀似無意開口“抱春,阿翁代小皇叔給我的賠禮我忘拿了,你去取來。”
身后眾人動作皆是一頓。李元景等人互視一眼,權衡利弊,到底不想這種事情被李承乾碰見,狠狠等了李元亨李元方一眼,四散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