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剛才的情況應該是阿棲共情了那人的記憶”程揚說,“難道他看到了很多被這人殺死的人”
“有這個可能。”白元槐擔憂地看著被時寒黎托住的風棲,“剛才剛說的時候我還挺羨慕他這個特殊能力,現在看來,果然這個世界沒有那么善良,這代價可太大了。”
“你們不覺得奇怪么”李慕玉若有所思地說,“如果越強的能力付出的代價越大,那這個男人得到了這么逆天的特殊能力,他的代價是什么”
這話一出,包括時寒黎在內,都一起看向了在地上昏迷的男人。
是啊,男人的特殊能力是光用聽的都能感受到驚愕的強大,為什么他看起來好像沒事人一樣,使用的時候根本看不出代價
時寒黎看了殷九辭一眼,殷九辭目光一凝,他走到男人面前,指尖泄出一縷綠色的能量,鉆入男人體內。
正是他之前用過的,給柯語凡檢查身體的那種技巧。
很快,他的神色凝重下來。
“五臟六腑全部衰變,新的細胞不再增殖,他的身體現在就像一口干枯的水井,他不斷地取用卻不補充,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殷九辭說,“不排除是他使用特殊能力的副作用,但是這說不通。”
如果他那么渴望變強,無非就是為了活下去,但若是他那么渴望活下去,身為人的道德良心全部都能拋卻,那他為什么會不顧自己的身體狀況,強行使用特殊能力
“或者是他本來就是個癌癥患者之類的,他不斷地吸收能量,是為了變強之后能夠活下去”白元槐思忖著說,“還是等阿棲醒來之后告訴我們都看到了什么吧,這樣猜下去沒有結果。”
時寒黎垂眸看向風棲,抬起手捏上他耳垂下方,只是手法比對待之前那些人要輕柔許多,她慢慢地施加力道,讓風棲漸漸蘇醒過來。
“阿黎”風棲的眼睛還沒有睜開,就一把抓住了時寒黎的手腕,聲音充滿驚惶。
“我在。”時寒黎沒有抽出手,“風棲,睜開眼睛,你已經回來了。”
風棲握著時寒黎的手筋骨修長,用力到崩出青筋,時寒黎就這么穩穩地撐著他,片刻之后風棲冷靜下來,隨著他眼睛睜開,長睫上粘著幾顆細小的水珠,猶如在眼睛周圍灑落了碎鉆,漂亮得驚人。
“阿黎,我看到了地獄。”他沒有從時寒黎懷中起身,聲音又輕又啞,目光朦朧,一滴透明的淚水從他眼角滑落,好像還沉浸在一場長夢中,“這種深入記憶的模式,讓我幾乎體會過一遍另一個人的人生,這種感覺太不好了太不好了。”
他強調了兩遍,輕輕顫抖的身體顯示出他的痛苦。
時寒黎握住他的肩“冷靜下來,你是風棲,不是那個人。”
風棲痛苦地皺起眉,殷九辭捏住他的手腕,把他抓著時寒黎的手強行掰了下來,然后輸入了幾絲綠色的能量。
“他沒事。”殷九辭若無其事地放開風棲的手,“應該緩一會就好。”
“究竟看到了什么,才讓風棲哥有這種反應”李慕玉也皺起眉,目光中流露出強烈的擔憂。
風棲知道時寒黎在等著他的回答,強行支撐著自己坐起身來,他目光投向倒在他們身邊的男人,眼中滿是復雜。
“阿黎,他的情況和我們想象的都不一樣。”他輕聲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