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不是什么厚禮,這簡直就是催命符
魯迅先生說得好,時間就像是海綿里的水,只要肯擠,總還是有的。所以在來這里的半個時辰的路上,秦姝也沒閑著,把法力的使用方式給琢磨了個七七八八。
正因如此,這一劍的威勢,比方才在太虛幻境中,秦姝暗含怒意落下的那一筆威力更甚
秦姝剛對準月老殿的大門一劍斬下,千萬里之遙的人間星海便掀起萬丈無光的波濤,二十八宿大驚之下險些穩不住星辰走向;月老殿高懸門前的朱漆金字招牌瞬間就掉了下來,在地上砸出深深的、縱橫交錯的千溝萬壑。
門口離得近一些的那位紅線童子還沒來得及喊出“秦君手下留情”,當場便七竅流血昏死了過去;與此同時,月老殿中成千上百的瑤草鮮花、玲瓏石山、小橋流水的景色,便崩毀成了齏粉,好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凈”。
殿外異變陡生,月老殿中立時一片大亂,許多身著紅衣、頭梳雙髻的童子紛紛跑了出來,又敬又畏地遠遠看向月老殿大門前的秦姝,竊竊私語道
“原來這就是太虛幻境之主”
“她明明是新生的仙子,為何法力如此高強看著竟像是在人間有百年功德似的。”
“她這是來干什么的趕緊問個明白,別晾著她”
“月老他老人家呢又在搗鼓他的紅線冊子管不了這么多了,快找個人去把他從內室叫出來,這位貴客不是我們能招待得起的人物”
不知是誰先開了個頭,等秦姝一彈指,讓這柄巨劍化作正常大小,化作一道流光回到她手中的時候,周圍已經拜倒一片,鴉雀無聲,紅衣遍地。
煙塵四起間,黑發高挽、雪膚花貌、素衣持劍的年輕女仙微微一低頭,望著在她身前跪倒的無數人。
她的背后,是一地狼藉的月老殿只一劍,便有如此大威能;她的面前,是無數驚弓之鳥般的紅線童子只一面,便從此讓人再不敢慢待。
可即便如此,她的面上也半點驕矜之色也沒有,聲音更是與之前吃了個軟釘子的時候并無二致,依然是一等一的沉靜溫和。不管是三十三重天的靡靡云霧,還是斷壁殘垣里的硝煙浮塵,都沾不到她的半分衣角,端的是如冰似雪,高潔無雙
“太虛幻境之主、警幻仙子秦姝,特來討教天孫娘娘、織女云羅婚姻文書相關事宜,請問月老在么”
“不在的話,我可以在這里等。”
紅線童子們不管昏死過去的那位倒霉蛋同事剛剛怎么說的,反正他老人家現在必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