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優雅又好說話擅長偽裝的俄羅斯人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臉皮很薄容易羞恥的性格,但此刻,費奧多爾不知道為什么感覺自己有點喘不上來氣,好像被什么東西無形扼住了脖子,讓他很想立刻扭頭就走。
不過幸運的是良好的涵養還是讓他維持住了表情,沒讓他當場失態。
費奧多爾唇邊笑容略有些僵硬,很是艱難地開口,“您已經完全統治世界了嗎”
岑言聞言看了一眼板面,就在剛剛,人類數量已經完全歸零,他自信地點頭,“嗯,現在全世界都是我的眷屬”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師父你是想要我昭告天下嗎確實,這確實是一件大事我這就傳命令下去”
沒等岑言把話說完,費奧多爾沒能忍住一手捂住了對方的嘴,指腹觸及到的唇跟想象中無機質的冰冷不一樣,觸感柔軟溫熱,摸起來像是個普通人。
他思緒偏移了一瞬間,回過神來后放開了對方,對上那雙金色眼眸中疑惑目光。
費奧多爾盡量溫和地委婉拒絕,“謝謝您的好意,但是這個護國大將軍有些不太適合我。”
岑言懂了,他的師父大概是屬于那種喜歡隱世的世外高人那一檔,不想參合凡塵俗世。
于是他善解人意地問道“那師父你想要什么不用跟我客氣盡管提沒有你的幫助就沒有我今天的成功”
費奧多爾
他近乎能夠感覺到周圍軍警灼熱想要把他捅對穿的視線,那種“好哇,原來是你小子的陰謀”的殺意。
不過這種視線也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費奧多爾恍若未聞般忽略了其他人,問出了自己最在意的事情,“既然您現在就能完全把所有人同化成吸血鬼,那為什么您之前要強調四十八小時呢”
“因為這是最低時間限制。”岑言提及這點有些欣慰,“我也沒想到大家這么能干,居然短短十幾個小時就幫助我統治世界了,有你們是我的福氣。”
費奧多爾沒有接對方的話,他總覺得接了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之前他猜測這個四十八小時大概是某個異變的時間點,經過這個青年現在的回答他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倒是可以根據最后的結果去制定下一步計劃。
他微笑著轉移了話題,“您還記得之前我們交易時,您答應我的那個條件嗎”
岑言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有這件事,但是對方當時沒有說詳細內容,現在提這件事該不會想要篡位吧費奧多爾注視著對方的表情由疑惑變得恍然再由恍然變得警惕,這種反應結合這個青年的性格,他一下就能猜出對方心里想的事情。
不得不辯解道“不是篡位。”
哦,嚇死他了。
岑言松了口氣,不是篡位就行了,畢竟他都已經氪了這么多,好不容易才得到吸血鬼始祖的位置,如果再來個反轉他真的要生氣。
“在看見您還記得的時候我就放心了,而這個條件我會在四十八小時確切來說現在是三十小時之后,告訴您。”費奧多爾卡了一個時間點,他沒有在對方臉上看見多少情緒上的變化。
岑言有些奇怪是什么樣的條件要那么神秘,這也許跟后續副本有關比如說先提任務什么的就像是導入吸血鬼副本會有監獄逃亡預熱一樣,當然也有可能是副本結算。
反正到時候就知道了。
他隨意一點頭,“好,到時候我去找你。”
“那么,我先告辭了。”
伴隨著這一句話音的落下,費奧多爾往后退了幾步,機場地面突然塌陷下去一塊,巨大的巖石被操控從地面下緩緩上升,在所有人的視線下,那個如同雞蛋一樣嚴密的巖石逐漸綻開,一名白色長發頭上纏著繃帶的人從中出現。
那個人恭敬地對著費奧多爾行禮,“主人,我按照計劃來接您了。”
“是「死屋之鼠」成員。”坂口安吾面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他怎么會跑出來”
他記得這個人早在之前「共噬」行動失敗時就被送到默爾索監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