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言伸手摸向頸側,被咬的地方已經伴隨著痛覺的關閉而完全消散了原本的余痛,師父一號臉上看不出情緒,但是也沒有其他動作。
“師父,你還有其他想要驗證的嗎”
吃了悶虧的費奧多爾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回復了對方,“沒有了。”
這件事問題確實在他身上,如果因此遷怒對方那未免有些不太講理,再加上眼前的青年確實已經毫無保留地對他賦予了信任,被變成吸血鬼也只能算他不夠警惕。
理智上雖然很清楚所有的問題緣由,也接受了這個結果,但情感上的負面情緒卻怎么也遮掩不住。
岑言只覺得師父一號心情突然差了起來,他想起對方之前說的想要當人的話,估計是沒能繼續當人這件事對師父一號的打擊太大了,以至于師父一號現在已經陷入了自閉狀態,連深入交流都不想交了。
一個合格的戀人是會察言觀色安慰對象的
“師父,沒關系,往好處想想你最起碼變成了吸血鬼,沒有變成那種吃綠化帶飛快的怪物和天花板上爬行喜歡吃人頭發的怪物,也沒有變成深夜喜歡飆車在路邊拽人問話的馬頭人”
岑言努力安慰著對方,說到這里他給了對方一個肯定的眼神,“一百六十六種怪物里,師父你抽中了對你影響趨近于無的吸血鬼,除了吃飯會咬到肉之外,其他什么好而且師父你現在熬夜也不會心悸掉頭發腎虛了,因為吸血鬼都是在晚上活動的,你可以二十四小時無休坐在電腦面前工作了呀效率大幅度提升了”
費奧多爾面無表情地聽了對方一席話,如果不是能夠察覺到對方情緒波動中對他的擔憂和關切,他都不知道對方這是在安慰自己。
“需要我謝謝您嗎”
雖然很想故作謙虛地推拒說不用謝,但是師父一號的表情和心底的情緒怎么感覺好像更差了。
這是怎么回事呢
岑言思索了一會兒,目光落在對方淡色的唇上,屬于吸血鬼的尖牙只有在開口時才能看見,他遲疑地說道“師父,要不然我再讓你咬一口你看,你現在變成吸血鬼了,咬我的話口感就跟我當初咬你的時候一樣了。”
“您會恢復痛覺讓我咬嗎”費奧多爾平靜地出了這個不用思考都能知道答案的問題。
岑言在心底比劃著對方尖牙的長度,又回憶了一下普通針筒的長度,再次對比兩者的寬度,最后十分誠實地搖頭,說出了實話,“不會。”
畢竟怎么想都覺得太恐怖了。
他似補償對方般說道“但是師父你可以多咬幾口。”
他做這種事有什么意義嗎
費奧多爾表情更冷了,在對方沒有痛覺的情況下,他這么做毫無意義,甚至透著幾分幼稚,而就算對方愿意恢復痛覺,他難道就能真的去用力咬嗎
岑言見對方仍舊無動于衷,逐漸感覺到做不成人了這件事似乎對師父一號的影響比想象中的還要大,他打開商城試圖翻找出什么能夠把被同化的人重新變回人類的道具,然而遺憾的是沒有這種道具。
事已至此,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岑言從背包里拿出了消毒水,擰開蓋子后,托起對方的兩只手,叮囑道“師父你別動,試試看洗手能不能把你變回人類。”
費奧多爾覺得大概是不行,不過對方拿出來的東西氣味聞起來像是消毒水,但是仔細感受的話又不太像。
“這是什么”
“消毒水”岑言不太確定地回憶著當初看見的描述,“是可以治愈所有被怪談靈異造成的傷害,讓人類在跟怪談靈異相處時不會伴隨著時間同化成怪談里一份子的消毒水。”
費奧多爾聽對方的描述覺得這種東西已經超越了普通消毒水的范疇,這聽起來更像是把那些怪談靈異以及它們所造成的影響劃分成病毒進行消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