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意肩寬腿長,一身氣質不凡,即便從監控由上至下的死亡角度,在那么多人之中,他也最是顯眼。
監控附帶有收聲功能。
那三個要債人都以為是余子怡報的警,段意出來,才知道報警的是段意。矛頭一致對準了他,余子怡似乎于此事毫無半點干系。連警察想敲余子怡家門,都被段意制止,說她今早就已經出門,現在未歸。那幾人對著段意叫囂謾罵肆無忌憚,警告他不要多管閑事。警察一人一副手銬將他們銬住,他們終于安分。
警察要將人帶走之時,物業的人帶著守衛上來。由于余子怡在電話中說了門口來者有三人,因此物業方聚集了多一倍的人上來。
六個守衛人高馬大,從電梯中魚貫而出。
他們這個小區的樓道已算寬敞,可一瞬間這樣多的人聚集在一起,卻忽而顯得異常擁擠。
既然有警察,那便沒有守衛什么事,警察將人帶走,守衛也隨之離去,物管的人主動留了下來。
以為被騷擾的是段意,他們態度良好,對段意賠禮道歉“都是我們的疏失,才讓那些人不知怎么跑了進來,今后一定加強管理,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段意冷冷冰冰,對待別人,不經意間,總是很容易帶出一些上位者的倨傲。
“當然,作為這里的業主,你們物業辦事不利,胡亂放人進來,損害了我們作為業主的權益,你們的確應該因此事而為我們道歉。”段意直接將物業的人說得無地自容,態度更為軟和,說話間,他不著痕跡,朝余子怡這頭看去一眼,門依然緊閉,全無動靜。余子怡到現在還沒出現,他便知道,即便物管來了,她也不會再出門來見。
那么有些話,段意便代余子怡說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多次,你們不但沒有改進,還變本加厲,出現了更多的疏失。你們當然沒有辦法將每一個進小區的人都進行排查,總有漏網之魚,作為業主,我們應當也應該體諒。但是,在受害人的角度,我卻無法茍同。希望這是最后一次,沒有下次,不管你們用什么方法。如果你們物業沒有能力,那便提前說出來,換一個也未嘗不可。”
皺眉說了很長一段,余子怡在自己家中,聽得手指微蜷,眼眶發熱。
上一個如此維護她的人,遠在容城,已經是她的前男友。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感受到過被人保護在羽翼下,有人為她遮風擋雨的感覺。
而這個人,不過只是她的鄰居而已。
兩人平時沒有什么交集,只請他在家吃過一頓粗茶淡飯。
看段意便不像是尋常業主,他說什么,物業方無不應是,點頭哈腰道歉了又道歉,保證又保證,最后確認了段意沒有了別的什么事后,方才離開。
待門口的人全部走完,只剩下段意,余子怡再不帶半點猶豫,跑去開了門。
“物業是你叫來的”
這時候見到余子怡,段意一點也沒有意外,先她一步問道。
余子怡難以言喻自己此時感激的心,有問必答“我是怕警察來得晚。”
結果物業來得比警察更晚。
這是余子怡沒有想到的。
“剛才真是謝謝你,這已經是你第二次幫我。”余子怡由衷的感謝,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這個時間,段先生怎么在家”
段意“出差剛回。”
余子怡恍然一聲“哦。”
兩人忽然又沒了話。
總歸還是不那么熟,但段意剛才幫了大忙,寥寥幾句不足以表達感激之情,未免讓段意覺得她敷衍,余子怡絞盡腦汁,沒話找話。
“段先生,剛才如果不是你,那些人肯定更加肆無忌憚。你幫我那么多次,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提,我一定盡量做到。”余子怡說到這里,略停頓兩秒,語氣中帶著十足的歉意“只是這群人很不好惹,段先生你也看到了,都是一些觸碰法律底線的人,極其危險。段先生因為我而得罪了他們,我很怕,他們因此記恨上你,對此,我感到萬分抱歉。”
只是一些無足輕重的小角色,段意倒還不至于怕這些人。
但見到余子怡如此忐忑,又想起前段時間自稱她父親的人,不免得讓人多了一些猜想。
“沒有關系。”
段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