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余子怡,段意本知道得不多。但從他偕她去參加宴會之后,有關她的一切自然有人處心積慮擺在他的面前,想讓他看見。
家庭支離破碎,父親二婚,如同一個無賴,余子怡大學畢業后回容城開始想法設法從余子怡身上壓榨金錢,直到余子怡逃回陵城才終止。今年知道了余子怡在陵城的住址,又卷土重來。余子怡曾有過一個愛之甚深的前男友,去年因想挽回前男友而參加了一檔戀愛綜藝,未果,至今單身。
他的父母為了制止他與余子怡在一起,下了一番功夫去調查,甚至將余子怡母親的死因,余子怡那些年與伏明川交往時的甜蜜,余子怡后來回陵城患上抑郁癥的看診記錄全都攤在段意的面前。
他們認為,這樣的一個女孩,配不上段意,也配不上成為段家的兒媳。
但是,段家的意念,卻從來不是段意的。
段家人看媳婦的角度,也與段意絲毫不相關。
說完想讓余子怡暫時當他女朋友的話后,段意斂目看向她,等待她給他一個回復。
余子怡沒想過段意會和她說這樣的話,很詫異。
以段意的外貌和社會地位,要什么樣的女孩會沒有為什么卻偏偏選擇她。
當然,余子怡現在已經相信國外的時候,段意說的不是女友的那些話,人總是這樣,偏向于相信自己認識的人。
“是因為家里催婚的原因嗎”
余子怡目前只能想到這一個理由。
既然加上了期限,顯然有別于正常的男女交往。
段意聞言,略點一下頭,而后說道“余小姐去參加宴會的時候也看到,家中催婚催得急,明里暗里安排大大小小的相親偶遇,不勝其煩。如果我有一個女朋友,所有煩惱自然迎刃而解,一勞永逸。”
知道自己的這個提議有一點超乎尋常,段意靜默兩秒,看向他對面顯然還在猶豫的余子怡,又說道“在這件事中,我得到了好處,自然也不會讓余小姐吃虧。”
“余小姐應該不會再想發生像今天這樣的事,如果余小姐答應做我的女朋友,我會為余小姐解決掉所有后顧之憂。”
段意是一個商人,商人做事,從來都是等價交換。
他從頭至尾神色如常,淡定自若,卻不知道他這一番話,給了余子怡怎樣的震撼。
“我的事你都知道”
難堪的情緒無法抑制,原生家庭是余子怡心中永遠的痛。今天段意幫了她的忙,她請他吃飯,從頭到腳笑意盈盈,一副感激不盡的模樣,卻只字未提過往和因由。可她不說,瘡疤卻措不及防由他主動揭開,余子怡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這么多年,她本以為自己已經無堅不摧,可段意不過簡單一句話,就足以將她強裝的面具摧毀。
“你說你要幫我解決,你要怎樣幫我解決你能讓他不要再來騷擾我,還是你能讓那些人打道回府從此不要再來。他們不會的,我再了解不過。最好的解決方式不過就是我搬離這里,搬到他們一個找不到的地方。余博從我這里拿不到錢,這點他自己也知道,他叫這些人來,不過就是想惡心我世界上那么多好的父母,我卻偏偏遇上最壞的那一個。”
余子怡抬眸,直視段意,又說道“段先生說這些,是在可憐我嗎你自以為你做這些是來救我脫離苦海,自詡我的救世主”
在這一刻,余子怡難以抑制自己的倒刺,它們在特定的時刻全都豎立起來,如若有人想要越界,她便會毫不留情將刺刺入。
段意感受到余子怡忽如其來的敵意,他卻并不受其半分影響,神色自若,緩聲說道“余小姐先不要這樣激動,你誤會了我的意思。”
“我當然不是可憐你,余小姐你自己認為自己很可憐嗎余小姐有才華又有比尋常人更多的財富,這已經足以讓數不清多少人來羨慕。原生家庭誰也無法選擇,我為原生家庭所擾,余小姐同樣也是,我們就不要五十步笑一百步。”
余子怡從頭到尾注視段意,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神情,他神色淡定,如同與她在說再尋常不過的事。就好似她的原生家庭對于他而言,不過是萬千家庭中的其中一個,絲毫不足以拿出來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