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氣的是甚爾作為家長,卻沒能給自己的幼崽安全感,以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那個糟糕的家族長大的原因,甚爾對自己是否能養好孩子呈現出逃避的態度,為此想出的唯一方法就是把孩子扔給其他人。
只是剛好他選擇的托付孩子的人是自己罷了,如果沒有自己,那禪院家也不是不可能。
真是讓人火大。
過了三天甚爾居然還在以為自己是為了他的垃圾話生氣,意識到如果讓甚爾自己想到問題的根源的話這個年大概就不用過了,莉莉婭終于還是妥協地嘆了口氣,起身把甚爾拖上了樓。
“那個,媽媽是想揍老爸一頓嗎”用告狀的方式宣泄了自己長久以來的怨念,惠看著這兩天莉莉婭對甚爾的冷戰,表情有些不安。
是不是不應該那么說呢明明爸爸也不是真的要賣掉自己吧。
“別管他們啦,”中原中也伸手把小海膽的頭發揉的一團糟,“莉莉這次肯定會和甚爾好好說的,畢竟她也不擅長生氣啊。”
“在下認為他們午飯前肯定會下來的,”芥川龍之介癱在豆袋里和羅生門玩剪刀石頭布,明明手和異能都受自己控制但還是樂此不疲。
芥川銀正拿著電視遙控器瘋狂換頻道,“啊不是說今天的電視節目會很有意思的嗎可還是好無聊啊。”
松手把遙控器扔到一邊,銀站到沙發上準備襲擊親哥,“哥哥,要接住銀哦我要跳了3、2、1”
習慣了妹妹越來越跳脫的風格,龍之介在芥川銀起跳之前就用羅生門把妹妹運送到了豆袋上,“小心一點啊,不要干那么嚇人的事情。”
吐了吐舌頭,芥川銀看向惠,“不要擔心啦惠,大人的事情就交給大人去解決啊我們不如趁這會去找阿織做蛋糕吧”
“也是,剛好他們上樓了。”拎著惠站起來,中原中也招呼兩只芥川,“我們先去找阿織吧。”
樓上,莉莉婭拉著甚爾走進臥室,把人推倒在床上,蟲母放出了自己美麗卻怪誕的翅膀將兩個人一起包裹起來。
“甚爾什么時候才能明白,對于孩子們來說,重要的可能不是你能給他們多少資源,而是不會拋棄他們呢”
騎在甚爾身上,莉莉婭用手壓住天與暴君的胳膊不許他反抗,嘴唇貼在男人耳邊。
“惠只是希望你自己親口承認他很重要,不會拋棄他而已。”
明明是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的曖昧姿勢,可是聽到小醫生的話,甚爾卻像是一塊僵硬的石頭,好久才動彈了一下。
“小醫生,怎么突然說這個”
像是被放置了許久缺少潤滑的廢棄機器,甚爾的聲音十分干澀,整個人從靈魂到身體都在拒絕直面自己所逃避的東西。
“甚爾對來自血緣的親密關系過于恐懼了。”莉莉婭的聲音很小,但在甚爾的耳朵里卻仿若雷鳴般隆隆作響,“不要這樣,惠不會傷害你的。”
其實莉莉婭想說的話有很多,比如是不是因為小時候沒有得到來自長輩的愛,所以也不知道要怎么樣去愛孩子,比如不要像個輪回一樣,讓孩子也變成這樣。
但是她做不到,如果就在這一刻,甚爾死在她面前的話,她可以一邊難過一邊把甚爾吃掉而不會覺得殘忍,但莉莉婭卻會覺得有些話比生吞活剝來得更殘酷。
所以她只是抱著甚爾,用翅膀把兩個人和外面的世界分割開,一遍一遍地告訴他坦誠是愛的最高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