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他似乎失卻了身為父親或者是配偶這些帶有社會屬性的溫度的身份,只是那個在世界的暗面里游刃有余,一擊即中的術士殺手。
關掉花灑,甚爾注視著鏡子里的自己,仍然是那副英俊、散漫、又討女人喜歡的樣子,勾起一個漫不經心的笑容,摸了摸嘴角,甚爾發現了一點胡茬。
保持賣相對小白臉來說是頭等大事,認認真真地打上泡沫,一絲不茍地清理任何一處可能會影響自己價格的地方,進行著每天的例行功課,甚爾的思維飄向不知名的地方。
最近的進度是不是有一點快不過還好,小醫生不是人類,很難意識到是不是有哪里不對勁。
對自己來說,這個世界時常有一種錯亂感,在離開禪院家之前,所有人的嘴里天與咒縛的自己都是廢物,可卻沒有一個人能打過這個廢物。
離開禪院之后,自己與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沒有上過學,也沒讀過什么書,要說技能的話,最擅長的竟然是殺人和販賣自己。
仿佛是落入了名為世界暗面的網,在這張網里游刃有余,可一旦有了掙脫的想法,就會被毫不留情的裹挾進更深的黑暗里。
由于上一次以割裂過去為代價成為正常人的嘗試失敗的過于慘烈,果然自己沒有辦法成為正常人,也不應該和正常人在一起。
本來只是想著,給小崽子找個托兒所,然后自己就可以在角落盡情的腐爛。
但是沒有預料到的,遇到了一個很特殊的小醫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不是人類的原因,她對一切人類一視同仁。
有異能也好,沒有異能也好;有咒術也好,沒有咒術也好;是普通人也好,是殺手也好,她好像總是很平淡的樣子。
除了那些被她攏在羽翼下的孩子之外,這世界上其他人都是一樣的。
所以當自己發現了一點來自她的優待,就不自覺的為之竊喜,現在回想起來,可能就是人類對于自己最喜歡的那塊點心的在意吧。
最開始,自己只是想擁有一個共犯。
可略微試探之后,自己的貪婪就變成了被放開鎖鏈的野獸一樣無法克制。
因為小醫生什么都不懂。
她不懂得親密接觸和體液交換有什么含義,不懂得身為雌性最好對雄性心懷警惕。
她不明白人類的欲壑難填,像一只剛剛離巢的小動物一樣,本能地追求著感官刺激帶來的快樂,還堅定地認為自己才是狩獵者。
她學的很快,很快就喜歡上了擁抱和接吻,喜歡上了在一張床上睡覺,喜歡上了在一片白紙一樣的她身上,肆意涂抹著色彩的自己。
甚至毫無防備地告訴自己這個獵物她的食欲,就好像自信獵物不會逃出她的掌心。
可是小醫生不知道,獵手是不會在得手之前大肆宣揚的。
比如自己。
不過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的話,那么歸宿是她的胃里也挺好的。
如果自己無法把她養成同類的話,被吃掉也是一種被同化的方式吧。
擦干身上的水跡,像是給禮物包裝一樣,穿上花紋精致的衣服,束腰的系帶在背后拉緊,綁成蝴蝶結的樣子,幸福和稍帶緊張的表情又回到他的臉上。
戴上了自己后來準備的那些小裝飾,以小醫生喜歡新奇東西的個性,估計也會喜歡這些,反正最后不管是她戴還是自己戴,甚爾覺得自己肯定都不會吃虧。
拉開浴室的門,甚爾德雷斯仿佛一顆無害又散發著甜蜜香氣的豬籠草,努力誘惑著外邊那只可愛的小蟲子,快點掉進他甜蜜的消化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