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來和甚爾談買回禪院家忌庫里的那些咒具的執事低著頭,恨不得自己能夠原地蒸發。
糟糕,不小心聽到了那位大人和甚爾大人的私密對話,自己不會被滅口吧。
自從之前那天莉莉婭拆了禪院家接惠回來之后,莉莉婭的名字在禪院家的知情者之間就變成了不可說的“那位”、“那位大人”。
本來為了表示出對甚爾重視的態度,禪院家的長老們發現忌庫都被整個搬空了以后,也沒有要讓甚爾強硬還回來的意思,而是先由一位資歷略淺一點的年紀不那么大的長老來和甚爾交涉都是可以談的嘛。
“是你們綁架了我兒子,我自己憑本事拿的精神損失費為什么要白還你。”渾身上下的氣場都在訴說著不耐煩,甚爾翻了個白眼,一副不耐煩聽你們叨叨的樣子。
下意識想要訓斥甚爾目無尊長,這名長老的胳膊上早已被治愈的傷口恍惚間抽搐了一下,讓他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你,你這個樣子,那位是怎么看上你的”
教訓的話不能和從前一樣,但長老總能找到新的角度。
通常用來訓斥自己已經出嫁的女兒的話脫口而出,這名長老茅塞頓開。
對啊,甚爾這種沒有咒力的廢物,作用也只有討好那位了,那就用教育家里女兒的標準去教育他不就好了。
清了清嗓子,長老正襟危坐,語重心長地開口,“甚爾,長老們也是為了你好,就算那位現在看上你了,也不能恃寵而驕啊。”
“”
這輩子第一次被人勸著邀寵甚爾內心的震撼仿若海嘯現場,手上把玩咒具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那邊長老還在無知無覺地繼續說著,“你年紀也不小了,以前還結過一次婚,現在那位喜歡你這樣的,可總有那些年輕鮮嫩的孩子更討人喜歡。”
“趁著那位對你的感情好,趕緊和人家生個孩子是最重要的事,我看那位挺喜歡孩子的,想來對自己的親生孩子會看重的多一些。”
壓低了聲音,長老像是在密謀什么大事,“以那位的能力,想來孩子也會繼承到優秀的術式,以后也能幫助十影法更好地發展禪院家,兄弟齊心嘛。”
站在禪院長老的角度,基于莉莉婭表現出來的碾壓級別的實力,長老很輕易的就將她納入了自己的同類之中同為有資格分割蛋糕的既得利益者。
這種時候,血統也好性別也好,那些平日里用來將人劃分成三六九等的東西突然就失去了意義。
擁有“高貴”血統的男性能做的事情,莉莉婭也可以做,她可以挑挑揀揀或是擁有復數以上的伴侶,只要她表現出對禪院家的支持,禪院家的長老甚至不介意把家里的年輕孩子全都送來給她選。
倒不如說,禪院家巴不得莉莉婭是一個滿腦子風花雪月的,溺于美色的大腦空空易于掌控的強者。
那些輕易表現出來的迅速地滑跪,某種意義上也是名為禪院的已經存在了千年的怪物,為了吞噬更多的利益而放出的甜餌,且自信于自己的獵物不會逃走。
沒有人比既得利益者更明白權勢的好,那是世上存在的最無辜也最惡的毒酒,只要嘗到滋味,便足以讓貞潔者放蕩,使正直者卑劣,令理想主義者背棄信仰。
當入耳的話變得越發離譜之后,甚爾的表情反而平靜下來,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我就是小醫生養著的一個小白臉,還帶著個孩子,我能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