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會議室里,繃帶悟用手支著臉,看上去像在神游天外。
然而實際上,那雙藏在繃帶悟之下的湛藍雙眼一直緊緊盯著這個穿西裝的夏油杰。
無論是咒力還是術式,都告訴自己存在于面前,對著手中那沓厚厚的受害人名單皺起眉頭的男人,的確是夏油杰沒錯。
可是既然連你也會不贊同這些行為,那為什么他會這樣做呢
為什么要殺死你曾經發誓守護的普通人,為什么什么也不說就叛逃高專
為什么在叛逃的時候,不愿意拉上自己一起。
我們可是最強的摯友啊
“這邊的杰是在什么時候變成詛咒師的”
像是連體嬰一樣縮在天與暴君懷里,據說同樣是自己同期的,那個不是人的叫做莉莉婭的女性扭過頭,好像是在詢問自己。
“在理子死去的第二年夏天,”另一個自己好像很信任她,而且那邊的硝子都說了那樣的話,繃帶悟覺得也許自己不用太過防備。
“杰接了一個在偏遠村子里的任務,那里有兩個被虐待的小咒術師,然后他殺光了整個村子的人,再也沒有回來。”
“兩個小咒術師啊,是美美子和菜菜子嗎”
想起當時自己和杰一起去做的任務,莉莉婭恍然大悟。
“你們的杰也做了這個任務”總以為這個任務是壓倒杰的最后一根稻草,繃帶悟有些恍惚。
“是我和杰一起去的,”皺了皺鼻子,莉莉婭解釋道,“前一天晚上我和硝子拉著杰去喝酒,他那天宿醉了,臉色很差,而我又因為其他事情被總監部暫停了工作,所以就干脆和杰一起去了。”
“美美子和菜菜子時還很小,兩個人很可憐地縮在籠子里,”蟲母回憶起當時的情況,臉上有些出神。
“我和杰都很生氣,只不過先動手的人是我,在村子里的人差點死掉之前,杰讓我停手了。”
“畢竟當時我已經算是總監部的黑名單人物啦,”莉莉婭聳了聳肩,“會變成很大的麻煩。”
“所以后來我就把那些村民治好,然后和杰一起回去了。”
突然想起自己當年在盤星教想要殺死那些愚昧的教徒,卻被摯友阻止,繃帶悟點了點頭。
“杰的確是這樣的人。”
“說起來,你有見過一個,”抬起手在自己的腦門上比劃了一條線,莉莉婭詢問五條悟,“好像做過開顱手術的咒術師嗎”
繃帶悟搖了搖頭,確定這么有標識度的人,自己肯定不會忘記。
“真是的,那家伙太能藏了,”蟲母嘀咕著,“如果不是自己送上門,的確很難抓到他。”
“不過那顆腦花現在應該就藏在不遠的地方,等著兩天之后的百鬼夜行吧”
甚爾冷笑一聲,對于這種算計了自己的死亡之后,又想算計小醫生,只不過剛好弄巧成拙的家伙沒有半分同情心,“小醫生,我記得你說過他想要咒靈操使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