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粘稠的血液在地面上匯聚成倒映著燈光的一灘,女人的高跟鞋踩在上面,驚起詭譎的漣漪。
“啊,真討厭,鞋子被弄臟了。”
莉莉婭的語氣不高,卻成功讓所有躲在暗處的高層都控制不住的顫抖,生怕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再想出些什么折磨人的招數。
當然他們也不是一開始就像現在這樣識趣的,對于突然的闖入者,自詡高位的老爺子們的第一反應就是呵斥。
根據在自己的世界積攢下來的經驗,莉莉婭沒有一上來就選擇和他們好好說明自己的來意反正爛橘子也不會聽。
長著鋒利大顎和猙獰模樣的蟲子沉默著源源不斷的從莉莉婭裙下爬出來,用極快的速度填充著整個房間。
分明是坐在寬敞的會議室里,可總監部的大人物們卻體驗到了窒息的感覺目光所及之處全部都是填滿了全部空隙的蟲子,用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眼睛看向自己,仿佛像是在等待人類張嘴換氣的機會,就會進入人類的身體,將他掏成一具空白的皮囊。
它們已經爬到了自己眼前耳邊,似乎正在對人類脆弱的五官躍躍欲試,可這名高層卻連放聲尖叫都不敢。
以房間里蟲子的密度,只要自己張嘴,多少都得吃進去點什么東西。
“我就說過,沉默是一種美德吧”
始作俑者坐在屏風正當中,由蟲子們壘成的椅子上,對現在的情況表示滿意。
“所以接下來也只需要我說,你們聽著就好。”
作為一個正式委托,莉莉婭甚至思考了這邊世界的貨幣也許等回去之后就無法使用的問題,將報酬全都換成了等價的金子和咒具咒物,而這個世界的五條家主也爽快地付了全款作為定金。
“知道現在說很多說教的話,你們估計不會當真,也沒心情聽,所以我們還是直入正題吧”
蟲母打了個響指,隱藏在蟲群當中,體積很小,身上卻散發著七彩光澤的細細蠕蟲從蟲群里爬了出來,一路攀附到高層的眼邊。
它們細小的身子興奮地扭曲著,然后沿著眼眶,鉆進了高層的眼睛里。
并不是在場的所有人都忘記如何戰斗,當其中有反抗精神的那一部分想要發動術式時,才發現自己已經完全被蟲群所壓制,甚至連胳膊都無法抬起,只能目睹著一切的發生,耳邊還傳來那個女人邪惡的聲音。
“我只有一個要求,來立下束縛吧”
不知道那只彩色的蟲子究竟鉆到了哪里,高層們只能驚恐地聽見莉莉婭的聲音在自己腦子里響起,“束縛的內容很簡單,從今往后,總監部不再插手咒術高專相關的事情。”
“不管是招生,教育方針還是等級評定,都由咒高獨立執行。”
就算是知道莉莉婭的險惡用心畢竟,總監部能用來牽制五條物的事情,就只有咒高和五條家,而前者是自己的傳統勢力范圍,想要做些什么也得心應手。
可是在死亡的威脅下,大部分高層只是沉默著,默認了束縛的達成。
特別是當看到幾個頑固派被蟲子硬生生撕成了不到一公分見方的小塊,然后就像是某種飼料一樣,被蟲群直接吞噬的畫面之后。
“那么,束縛就達成了。”
莉莉婭滿意地勾起嘴角,蟲群像潮水一樣重新散去,把空間重新還給人類,“我就說,沉默是美德來著。”
躲在屏風背后的高層們,眼睛里有一道七彩的細線突兀閃過,又很快隱藏起來。
就像本能被重新改寫一樣,高層們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對面前的紫發女性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并且覺得剛才的束縛簡直是天經地義的東西。
很快,就連哪怕一點點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