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自家老婆一點辦法都沒有,甚爾扳著莉莉婭的臉左右轉了轉,手指已經變成細韌的觸須模樣,伸向那只似乎已經晶體化的眼睛。
在自己的專業領域,天與暴君的手一向很穩,動作干脆利落。
有細細的血線沿著莉莉婭的眼眶邊緣落下,蟲母眨了眨眼睛,新生的眼球很快將眼眶重新充盈起來,對伴侶露出笑容。
乖乖等到甚爾用唇舌將臉上的血跡都拭去,莉莉婭這才從滿臉寫著不開心的伴侶手里,拿過在脫離自己的身體之后就變得咒物化的眼球,檢查里邊的束縛是否完整。
“拿著這個就可以啦,”確認過沒有問題,莉莉婭起身把眼球丟給繃帶悟,“這樣就可以用束縛約束那些老爺子了。”
束縛的事情告一段落,蟲母走到還沒恢復意識的教主杰身邊,用指尖沾了沾對方身上的鮮血,分析這家伙目前的身體情況。
“失血量有點大,而且又沒了一條胳膊,用反轉術式的話會稍微有些慢,”思考片刻,莉莉婭決定用最簡單的方法來解決問題。
“甚爾,拜托你啦”
即使還在和老婆生氣沒錯,可是聽到莉莉婭的請求,天與暴君并沒有轉過頭,但身后還是伸出一根帶著鋒利刃邊的觸須,動作相當之兇殘的捅穿了教主杰的心臟位置。
“請君勿死。”
蟲母抱著一擊結束之后就打算回去的觸須不松手,用臉側輕輕蹭過這只鋒利的兇器,看到對方動作小心地蜷縮起刀刃和倒刺,于是臉上浮現愉快的笑容,身邊也泛起異能的光芒。
“這個畫面對我來說可不算太友好,”一邊一個摁住差點暴走的雙胞胎姐妹倆,局長杰露出苦笑,看著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的手臂慢慢復原,身上的傷口也漸漸消失,只是還沒完全清醒。
完成了任務最后的交貨環節,也治好了教主杰,莉莉婭重新轉過身,安撫自家不爽的伴侶,將柔軟的嘴唇貼在伴侶耳邊,用帶著紅暈的表情竊竊私語。
“啊,”繃帶悟的表情有些遲鈍,看了看手里像是包裹著彩色光暈的透明水晶一樣,將束縛內容包裹其中的眼球,又把頭扭向局長杰。
不曾見過莉莉婭在面對甚爾死亡是變成了何等不可名狀的模樣,這個世界的高專教師有很多問題想問。
比如他們兩個一直都是那個粘粘糊糊的樣子嗎,又比如用自己的身體制作束縛的憑證是不是哪里有問題,還有這種治療方式看起來相當兇殘。
就算是反轉術式的持有者,也沒幾個人會把能力用在這么奇怪的地方。
這個悟臉上的表情實在太過好猜,局長杰哭笑不得地捂著臉,語氣相當含糊。
“嗯莉莉做事有時候就是比較別出心裁。”
還不等他們關于這個問題進行更多的討論,一陣強風刮過,墨鏡悟手里拎著先前被腦花帶走的家入硝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硝子,解決那個腦花了嗎”
對甚爾的安撫初見成效,莉莉婭從伴侶頸邊抬起頭,向同期詢問道。
“硝子超夸張的”
把醫師小姐放下來,墨鏡悟動作浮夸地伸開手臂比劃著,“我過去看到硝子的時候,加茂家都已經塌掉一半了啊”
“看到那個腦花的樣子,有點沒忍住,”從兜里掏出煙聞了聞,嘗試用煙草的氣味安撫自己,已經戒煙的家入硝子臉上的表情難以言喻。
“真是夠了,世界上為什么會有那么奇怪的術式,一顆滿地亂跑的腦花,如果不看惡心程度的話,還會以為是小孩子的搞笑動漫。”
“硝子該不會已經把那家伙完全炸沒了吧”
局長杰有些擔憂,因為他知道要說服這個世界的自己,
沒有什么比讓他親眼看見腦花,知道腦花的所有布局來的更加方便,如果失去證據,說服力終究會下降許多。
“硝子”印象里,同期當中唯一的女生是沒什么戰斗力純奶媽,繃帶悟覺得,現在新的疑惑在一個又一個地不停出現。
“是反轉術式的另外用法,”帶著一點惡作劇的表情,家入硝子從腰側抽出槍,對著五條悟按下扳機。
六眼親眼看到被無下限阻擋在外的爆炸,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和我的赫是相同的原理硝子怎么做到的”
“是我和悟幫硝子完善的,很酷吧”莉莉婭笑瞇瞇地說,又扭過頭去問墨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