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發現情況不對的,是中原中也和太宰治。
賽季結束,終于能夠獲得一段休息時間的大滿貫車手還顧不上研究度假的安排,就匆匆忙忙從歐洲直接飛回橫濱,去和市長工作進行的相當順利的太宰治,商討關于自己捐贈的學校相關的一些問題。
“幫中也你解決了這么多問題,請我去吃松葉蟹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不像在訪談節目里表現的那樣沉穩,在和自己同齡的車手面前,市長先生總是顯得有些欠揍。
“本來覺得請你吃飯也沒什么,但是看到你這張洋洋得意的臉,我就忍不住不想讓你如愿呢。”
在賽場上一向以冷靜和超低失誤率著稱的中原中也,同樣不明白為什么自己在面對太宰治的時候就很容易被氣到炸毛,但反正以兩個人互坑的缺德關系,倒也不用糾結那么多。
“怎么這樣”
太宰治一驚一乍地說,“我記得本田去年的財報還是很好看的啊,怎么今年連簽約車手的工資都發不下來嗎中也,你要不然還是快點找好跳槽的下家吧。”
腦門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就在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吵吵鬧鬧,忍不住想要武力鎮壓的時候,走出橫濱市政府大門的兩個人同時看到了天空中飛過的巨大飛艇。
那艘飛艇整體呈現出白鯨的形狀,線條優美而流暢,卻讓太宰治皺起了眉頭。
“不對,最近橫濱應該沒有接收過飛艇的航空申請。”
“什么意思”
中原中也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抬頭向上看去,總覺得這艘白鯨形狀的飛艇,自己好像在哪里聽說過
“而且擁有體積如此龐大的白鯨的組織,世界上只有一個北美的異能組織guid。”
迎著陽光的方向,太宰治瞇了瞇眼睛,“我可不記得有聽說他們最近要訪問橫濱。”
“guid”很快,中原中也想起了自己為什么會對天空中的白鯨感覺到熟悉,“我記得的確龍之介說過,五條先生投資的清水會社有和他們合作的項目,龍之介作為學生,曾經陪同五條先生去往天空上的白鯨參加宴會。”
“確實,”津島家和五條家作為政界的同盟,太宰治也了解過五條家的一些合作伙伴,“但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就直接闖進橫濱,我會覺得他們的關系未免也太好了一些吧。”
本能告訴自己,太宰治好像在說什么陰陽怪氣的話,但中原中也無從分辨里面隱藏的含義,只能問他,“所以你現在是要去吃松葉蟹,還是回去處理這件事”
“那當然是吃松葉蟹了”太宰治毫不猶豫地回答,“娜娜明說過,工作是永遠都做不完的”
“松葉蟹可是只有這個季節才會有的珍貴食材,怎么可能有事比它更重要呢。”
又到了每年進行預算審批的時間,就算五條悟是特殊力量人群管理局局長的摯友,東京咒術高專該有的審核環節還是一點都不能少。
因為自己從高專畢業,比較熟悉那邊工作人員的原因,芥川龍之介被派去協助高專進行各項工作接洽。
剛剛和中島敦一起,帶著各項等待審批的資料踏入橫濱的范圍,芥川龍之介就意識到了情況不對。
如果說太宰治負責的市政部門是橫濱市明面上的管理機構,那么特管局就是橫濱背后那只看不見的手。
因為這一地區異乎尋常的異能者密度,所以橫濱的監控網絡是東京最為密集的區域。
芥川龍之介早已習慣了無論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身后監控的感覺,但今天卻失去了永遠跟隨在身后的視線。
特管局的優秀調解員狐疑地抬起頭尋找監控本該存在的位置,卻發現那里空空如也。
“芥川,是哪里不對嗎”
看著同期逐漸變得凝重的臉色,中島敦重新點了一下包里的資料,確認各項都沒有問題,于是反過來安慰他,“沒事,反正各項流程都是固定的,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應該不會出什么紕漏。”
“不是這個,”垂耳兔搖了搖頭,從兜里掏出手機,卻發現沒有信號,“不對勁,橫濱給我的感覺很不對勁。”
“誒”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中島敦環視過四周,自己和鏡花約會的時候,也在橫濱街頭閑逛過許久,如果要說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感覺街上的人很少呢,”中島敦的語氣有些猶豫,“橫濱按理說是個港口城市,很熱鬧來著啊。”
“明明早兩天通個氣就能和中也大哥定一趟航班,”橫濱機場里,穿著干練黑西裝的黑發女性,拖著小小的行李箱走出國際航站樓,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