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鳥律懶懶的倚在警車上,暗金色的眸子里盛著不明意味的光。
他不動聲色的偏移了些許角度,確保商場里的人沒有人能看清他的正臉。
記憶宮殿里,一段記憶被精準的提取出。
三年前。
那時候的他還不是什么飛鳥警官,是黑衣組織里傳聞中頗受那位先生寵愛的迦納cana。
這個代號嚴格意義上來講,不是傳統的酒名。
它源自希伯來語,指的是圣經中耶穌將水變成酒的地方。
“耶穌在加里肋亞的迦納行了第一個神跡,顯示了自己的光榮,祂的門徒們就信從了祂。”若望福音211
這份代號,顯然是有著極為特殊的地位的。
刑訊室內。
長相極其驚艷青年白金色的頭發高束于腦后,扎起一個高馬尾,暗金色的眼睛沒有鏡片的遮擋,帶著讓人不敢對視的壓迫感,仿佛輕描淡寫的一瞥便能看穿人的心思。
這個在組織里赫赫有名的成員此時穿著黑色的高領毛衣,一個看上去不起眼的掛墜懸掛在胸前,懶散的披著一件和琴酒如出一轍的黑色風衣。
他漫不經心的扯了扯手上的皮質手套,極致的黑與白皙的皮膚相襯,莫名顯出一種勾人的欲。
飛鳥律在心里掐著秒。
三,二,一
“嘭”在倒計時結束的瞬間,刑訊室的門被人暴力打開,一個人被毫不在意的丟了進來。
“按照你說的,留了活口。”有些低沉的男音響起,銀發殺手走進來,關上刑訊室的門,順便又踹了地上這個不知死活的人兩腳,“這種蠢貨,本來完全沒有活下來的價值。”
言外之意,要不是因為飛鳥律的要求,這個人根本不可能被活著抓到刑訊室。
飛鳥律輕輕笑了笑,眉眼間鋒利的銳意卻更盛,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g,”他說,“我單獨來審訊他。”
“行。”琴酒干脆利落的走出刑訊室,走之前又踹了地上這人好幾腳,在確保這人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后才放心的離開,“我在外面。”
我會在外面等你。
和琴酒相處了那么久的飛鳥律自然是一下就聽明白了對方未曾言盡的話語,他又笑了笑“好。”
kier走到外面,關上門,有些煩躁的拿出一根煙。
迦納的狀態不對勁,很不對勁。
他加入組織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被發配去保護當時才十歲的小迦納。
這么多年來,琴酒第一次看到對方這種狀態。
殺手墨綠色的眼里染上殺意。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么
而此時的刑訊室里,便只剩下了飛鳥律和地上這個如一只死狗的男人。
“真狼狽啊,野澤雄先生。”白金發青年的臉上此時沒有一絲表情,動作堪稱是溫柔的捋開地上之人遮擋住面容的頭發,露出來的面容儼然是三年后在商場里的恐怖分子頭領。
看著地上的人猛然收縮的瞳孔,青年用一種輕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輕輕說道,“看來你也知道,被別人知道了真實姓名后會有什么樣的下場啊。”
連真實的姓名都被人知道,很大程度上代表著他盡力隱瞞的信息已經被人掌握了。
那么他身邊的人,他的家人,顯而易見也暴露在了對方眼中。
這是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
“我沒有惹你們,你們烏鴉為什么無緣無故的要抓我,我沒有惹你們”躺在地上的男人幾乎是暴怒的想要反擊,青年輕描淡寫的拿出,眼睛眨也不眨的就朝地上男人開了幾槍。
都是讓人感受到劇烈的疼痛,而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的地方。
他盯著在地上哀嚎著的男人,突然嘴角扯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