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來自誅仙劍和萬仙陣的壓制,準提怎么說也是圣人,幾乎是立刻的便恢復了過來至少再表面上是這樣。
先前接引圣人與通天之間的交易,他全部都停在耳中。眼下,準提圣人一把抓住了接引的衣袖,張了張嘴,卻是未語淚先流。
“師兄,我”他反反復復的說了好幾次,終于是忍不住錘著自己的胸,大哭起來,“都怪我啊若不是為了我,師兄也不必做出如此的決定”
“你無事便好。”接引安慰他。
從接引圣人去和通天做交易的時候,姜乾青便已經停下了自己手中的攻擊。
這本便是他和通天商量好的事情。
他的確對那兩個人恨得牙癢癢,非要啖其肉吞其骨,便是這樣做都不罷休;但是另一方面,姜乾青卻也清楚的知道,他再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斬殺圣人至少現在的他做不到。
更何況,這里不過是真實世界的衍生,是時間的罅隙當中所衍生出來的泡影與可能,卻終歸不是他要改變的過去和書寫的未來。
如今的所作所為,都不過是先收取些許的利息,以及
他朝著一側偏了偏腦袋。
有只有他能夠聽到的、某種原本沉重的枷鎖崩壞碎裂的聲音在耳邊清晰的響起,像是命運的鐐銬正因為西方兩位圣人退出了封神大劫的行為而悄然的松動。
整片天空都變的漆黑而又沉重了起來,周遭的一切像是能都被按下了暫停鍵。瓢潑的暴雨從天而降,仿佛有誰在朝著下方潑水。
姜乾青卻仰起頭,看著那黑沉厚重的云朵大笑了起來。暴雨砸在他的臉上,又順著臉頰滑落,一時間居然像是滿面的淚水滾落。
你在哭嗎哪吒在識海當中問他。
“不。”姜乾青回答,“我很高興,哪吒。”
“我再沒有比現在更高興的時候了。”
他朝著天空伸出手去。
只見從那傾盆的暴雨當中,有什么東西落了下來這東西是漆黑的,仿佛抽取了整片天空的的顏色,因為當它緩緩降落的時候,被抽離的云朵都重新恢復了純白,甚至連暴雨都一并止住。
這樣東西最后落在了姜乾青攤開的手心,顯出了形狀。那居然是一片漆黑的羽毛,在羽毛的邊緣滾著耀目的黑光。
在姜乾青握住這羽毛的一刻,羽毛便像是雪花一樣在他的掌心融化。而隨之一并出現的,是姜乾青身后那一只巨大的孔雀的法相,原本虛無的身軀都看上去凝實了不少,空泛的尾羽上,除了原本的那一根獨秀的黃色外,居然又多了一根漆黑的羽毛。
那是他被分割出去、送往這個世界,如今又收回來的力量與五分之一的魂魄。
西方二圣以為自己終能等到時機,但是姜乾青自未來而至,他比誰都更加清楚的知道,自封神大劫之后,道祖將封鎖三十三重天與此世的通道,圣人自此,再不得踏入和干涉人間諸事。
西方教再也不會有傳播發展的機會。
而守著無人傳承的道統,接引準提的大道便始終有缺,終此一生都走不到盡頭。
姜乾青從空中輕輕的呼出一口氣,隨即笑了起來。
與此同時,在某個漆黑的、逼仄的、空泛的空間當中,原本被鎖鏈纏繞吊起、渾身上下都是斑斑血跡和森然白骨的青年睜開眼。
即便是如此的狼狽不堪,他卻依舊擁有著任是誰來看到了,都不得不為之贊的極為靡麗的容貌,當得一聲絕代風華。
“第一根羽毛,已經回收到了。”
青年低低的笑了起來。
“接引、準提,我們下個世界再見”
沉檀凝香主線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