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即為對他的限制,是哪吒終此一生都無法從其中擺脫的枷鎖。
姜乾青聞言,卻是有些詫異。
“外甥”他站在識海里面擰著眉,近乎是不解的重復了一遍這個詞語,頗感到了一些不可思議,“楊戩為什么會有外甥”
姜乾青曾經經歷過這個世界上的一切。
盡管他身為靈山之骨、佛國之基,一直都被鎖縛在西方,寸步不得離開,但是那只能夠限制身體,卻不代表著連靈魂也要一并化作佛國的燃料。
佛國是枷鎖,但卻也同時起到了將外界的一切都阻攔在能夠接觸到姜乾青之外的地方,于是他便得以不受到任何的干擾的和污染的,以一種絕對的第三者的視角,旁觀了自從封神大劫之后,這個世界的變遷。
他并不總是醒著的,而是有很多時間都陷入沉睡當中。但是,每一次清醒過來之后,姜乾青都會讀取在自己沉睡的過程當中,那些積攢起來的對「大孔雀明王」的諸多的祈禱和信奉。
而從這些祈愿當中,姜乾青能夠得知在自己沒有參與的時間里,發生的諸多事情。
可是在姜乾青的記憶當中,他從未聽說過楊戩有什么“外甥”他甚至不曾聽說過這位闡教的三代首徒擁有什么兄弟姐妹。
他理應是獨生子。
這是在自己的世界線里面不曾發生過的事情,姜乾青無比清晰的認識到了這一點。
他開始覺得這事情變的棘手了起來。
“哪吒。”姜乾青緩緩的道,“身體借我先用一用。”
“好啊。”
面對他這樣的要求,哪吒卻是問都不問一聲為什么,而是滿懷信任的就答應了下來仿佛他根本不擔心對方是否是否會用自己的身體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也不害怕姜乾青會不會就此便直接占據了他的身體,從此再也不還給他。
少年人原本還在疾馳的腳步停了下來,停在原地,閉上了眼睛。
“哪吒,你又要搞什么花招”
楊戩和哪吒之間的距離原本就沒有多遠,眼下這么一耽擱,自然是立刻就跟了上來。
他伸出手去,一把就要從“哪吒”的手里將沉香奪回來,但是卻被對方避開了。
楊戩的動作像是被誰按了暫停鍵一樣,猛的止住了。
他看到面前的少年人睜開眼睛,朝著他望過來。眉心那一處火紅的蓮紋逐漸染上了金色,而目光也沉寂凝靜,同先前的那個神采飛揚、過分活躍的少年人有著不容錯認的差距。
楊戩長長的從胸腔當中呼出了一口氣,心情一瞬間變的復雜了起來。
“沒想到您居然出來幫那家伙收拾殘局了。”他說,“孔宣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