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完試著拔。
唐依依兩手扯著主干,身體半蹲后仰,宛如一種拔河的姿勢,試圖用自己的重量以及許久沒用的物理知識撬動它。
結果人家,紋絲不動。
“呼呼”唐依依喘著氣,看著面前紋絲不動的葡萄樹。
它好像在嘲笑自己。
唐依依嘗試了幾次,甚至拿鐵鍬試圖斬斷樹根,人家也只是破了層皮。
太陽當空照,夏天的太陽最是毒辣,尤其是現在大中午的太陽,曬在人身上跟針扎似的。
她被氣得或說熱的神智不清,對葡萄樹的憤怒竟然勾起了她兒時的回憶阿門阿前一棵葡萄樹
唐依依差點唱出聲。
她咬咬牙,摒棄雜念,重新蹲下,深吸一口氣,再次拔河。
她身體不斷往后壓,試圖將自己當成一根杠桿,撬動整個地球,哦不,她并不需要撬動整個地球,撬起這個垃圾葡萄樹就可以了。
之前嘗試過太多次消耗了體力,再加上她今天早起,這會兒肯定撐不住,撬的時候手忽然脫力
唐依依仿佛一個圓滾滾的湯圓,后背朝下,咕嚕滾了一圈,又變成了坐在地上的姿勢,沾了一身泥巴雜草。
坐在地上的唐依依腦子是懵的。
“噗”
不遠處傳來笑聲。
這笑聲成功點燃了唐依依脆弱的自尊心,她凌厲地側頭看向聲音源頭,兇巴巴的盯著人家,試圖靠一張圓臉給人威懾,無聲地對人家吼笑什么笑
林岸今日無事,大中午的,他剛睡醒倒了杯水來后院松松筋骨,就看見隔壁院子有個小矮人在拔蘿卜。
院墻一米三,林岸這個身高,基本上站在那里就能看盡她整個院子。
成功見證了她翻滾的全過程,半口水都噴了。
現在,小富婆惱羞成怒跟只河豚似的看著自己。
“要幫忙么”他問。
河豚一下子就消了氣。
“你來吧。”
林岸把杯子放到圍墻上,輕松跨過圍墻過來,在她一堆農具中挑選了一個鋤頭在手里掂量掂量。
“你往后一點。”
唐依依乖乖站遠一點。
同樣的工具,林岸拎著鋤頭,對準樹根,結實的胳膊一用力,準確無誤斬斷一半樹根,而后,他換個角度再來一次,最后一只手拎起主干。
咔吧。
主干斷了。
沒了主干的野生葡萄也不能繼續作威作福,主干連帶著枝葉倒在一邊。
唐依依“”
她干了半小時沒挖斷,他過來三秒鐘就解決了。
世界的參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