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管這些下人,而是吩咐陶余“讓郭誠整理好府中的賬目,明日上午過來匯報。”
走之前,當然要清點財物,變賣一部分不宜攜帶的大件和田莊鋪子之類的,不然留在京城便宜舒妃或是舒家人嗎
只是可惜了這座王府是御賜的親王府邸,不能變賣。不然這么大的宅子,怎么也能賣個好幾萬兩銀子,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陶余看劉子岳回府都沒怎么休息,一直在操心這操心那的,勸道“殿下,時候不早了,你身體還有傷,先休息吧,有什么事,養好了精神再說。”
一夜好夢,次日用過早膳,郭誠便帶著兩個小吏過來。
郭誠乃是王府中的大農,負責租賦財政收支等。
“臣見過殿下。”
劉子岳坐在榻上,輕聲道“進來吧。”
郭誠領著人進來,向劉子岳匯報道“殿下,王府這一年的收支賬冊都在這兒,請您過目。”
劉子岳看了一下后面兩個小吏雙手中堪比小山的賬目,做了個邀請的手勢“不用,你坐下,說說王府中還有多少盈余的銀子。”
“是,殿下”郭誠坐到劉子岳對面,拿過最上面的一本冊子,翻開邊看邊向劉子岳匯報情況“殿下,過去一年府進項兩萬三千兩銀子,用掉一萬八千四百兩銀子,結余四千六百兩銀子,詳細的開支請殿下過目。”
劉子岳接過賬冊翻開只掃了兩眼就放到了一邊,這古人的賬目全是用繁體字記的,他一邊看還得一邊在腦海中轉化成更直觀的阿拉伯數字,而且賬目都是用一筆記一筆,至于匯總,一個月一本賬目,最后就是匯總,沒有一個全年的直觀收支表。
更要命的是,親王的俸祿除了銀子,還有糧食、布匹綢緞、炭火等等,這又是個很繁雜的賬目,也難怪要養好幾個專人管賬。
“統計一下府中還有哪些可變賣的田產、金玉、古董、布匹等等”劉子岳又道。
四千多兩銀子聽起來不少,可他還得養好幾百人呢。雖然遣散了一批屬官和奴仆,但親王配置的護衛不能也一并裁撤了,因為從京城到南越山高路遠,沿途遇到點強盜土匪什么的若是沒護衛不安全。
郭誠嚇了一跳,嘴巴張得老大,震驚地看著劉子岳“殿下您是說賣這”
他有些難以置信,畢竟平王怎么說也是親王,現在全府家產大甩賣,說出去恐怕會惹人笑話。
劉子岳挑眉看他“怎么不行嗎”
對上劉子岳認真的眼神,郭誠沒法說不行,只能支支吾吾地說“行,只是,只是”
劉子岳知道他要說什么,這些人就是愛面子,面子哪有實惠重要,這些東西帶走太麻煩,留下也是便宜了其他人。
他耷拉著眼皮說“就按我說的辦,將這些東西在兩日內統計出來,然后盡快賣出去。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這個月你們的俸祿翻倍。”
郭誠沒轍,只能點頭應下“臣遵命”
唉聲嘆氣地出了內院,郭誠便看到了冉文清,有些吃驚“冉長史,您今日怎么也來了”
王府中的屬官們都知道王府這棵大樹要倒了,不少人都在四處托人找門路,看看能不能謀個一官半職,連卯都不點了,今日前院格外冷清,都沒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