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焰卻走上前,伸手示意對方坐下。
青年坐下后,顧白焰伸出兩個指節搭在對方手腕處,探查對方的具體情況。
中醫藥方講究因人而異,他必須足夠了解患者的情況才能精確下藥。
“晚上十二點有后背會有冷意,足底發熱出汗,對嗎”顧白焰說道。
女人猛點頭,“對對對”
顧白焰嘴角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還有一線生機”
母子聽到顧白焰篤定的話,眼底雖然疑惑于對方的年輕,但心底還是不由自主生出一絲希冀來。
王晏眉間擠成一個川字,“云絕”
顧白焰點頭,目光落在王晏老先生身上,收回搭在患者手腕上的手,朝向對方道“您好。”
“他的病沒那么好治,別花了錢沒治好,”王晏沒伸手,而是神色鄭重道。
這還是他看在顧白焰似乎真的有兩把刷子的份上。
對方家庭已經是強弩之末,給予無謂的希望,花了錢治不好病人財兩空,會把那老兩口往絕路上逼。
是的,青年的病并不是真的全無任何希望,還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留住對方的生命。
那就是換器官。
五臟六腑全換個遍。
但王晏沒有開這個口,因為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他以為顧白焰也是這個辦法,所以出言阻止了他繼續說。
而顧白焰卻看向對方,道“我有一方,您看了再說。”
說完顧白焰伸手拿過王晏的鋼筆,拿過藥方單子,“唰唰唰”開始寫起來。
王晏站起身來,神色難辨看著他寫的藥方。
漸漸地,隨著顧白焰的藥方完善度增加,王晏的神色也從凝重變得豁然開朗。
到最后,他甚至撫掌輕笑,臉上年齡帶來的溝壑都變深了。
而一旁的青年和母親對視一眼,從中感到了名為希望的感覺。
很快顧白焰就寫完。
“五元湯,持續服用可溫補同時溫補五臟六腑,讓其煥發些微生機。可患者也不能松懈,在服用一個月后,每日必須跑夠十公里以上,堅持三個月才能接續生機,恢復健康。期間戒食辛辣刺激的東西,不可熬夜。”
顧白焰望向對方,卻把藥方遞給王晏。
他沒資格開藥方,但王晏卻有資格。
王晏深吸一口氣,眼神發亮地看著藥方,不斷心驚的同時,也為藥方的玄妙驚嘆。
無他,藥方中不少是有毒的,但經過顧白焰運用過后,卻帶著生生不息之感,對上青年的衰竭之癥剛剛好。
王晏結果藥方后把它放在桌子上,鄭重簽上名字,交給青年的母親。
“一定要聽這位說的醫囑,按照醫囑煎藥喝藥,一個月后鍛煉和吃東西休息都不要松懈,期間記得來復診。只要嚴格做到,有極大可能痊愈。”
青年的母親看著王晏,再望向面前的比他們所有人都小的青年,咬牙點頭,“我一定監督”
“去拿藥吧”顧白焰說道。
青年看向顧白焰,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自己的希望真的來了。
如果有可能,他希望以后有機會好好謝謝對方。
送走人之后,王晏只和顧白焰簡短打了招呼,便叫了下一個號。
顧白焰也不急,坐在病房另一邊觀看王晏老先生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