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晨愣了愣。
人都會變的。
“好了,就當是敘舊,老同學說說你的故事吧,想來肯定很不同尋常。”叢珊取下筆拿在手中利落的轉了一圈,“別擔心,雖然我們認識,但是作為醫生的職業道德還是可以保證的,不會透露病人的消息。”
薛晨笑了笑,“我不擔心。”
“最近我失眠了。從幾天前開始,我發現自己夜里睡不著覺,無論怎么強迫自己入睡都會醒過來,就算睡著,沒過一會兒就開始做噩夢然后醒過來”
叢珊安靜的聽著薛晨訴說自己的情況,不斷的用筆在本子上記錄什么。
薛晨盯著桌上的水杯盯入了神。
“你的情況我了解了,不過我很好奇,最近是否發生了什么特別的事情,造成你如今的情況”
薛晨腦神經突突跳了兩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畢竟重生這種事,太過匪夷所思。
似乎看出她的猶豫,叢珊溫柔說道“別緊張,如果不想說可以不說。就當作是一次傾訴,把你心里的想法說出來,能說多少說多少,我會盡可能的幫助你。”
薛晨在她包容的眼神中逐漸放松了下來,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發現了自己愛的人最真實的一面,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副樣子,我感覺到深深的背叛感,甚至不想再見到她,我想和她離婚。”
叢珊吸口氣,薛晨結婚了她是知道的,薛氏總裁的婚禮甚至被狗仔偷拍上過娛樂版面。
只是薛晨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是發現了什么嗎她是做了什么事讓你接受不了從而感到背叛感的呢”
一個小時后,薛晨臉色發白的走出房間,叢珊帶著她往后面的院子去開藥,人很少,一路沒遇見人影。
薛晨發覺自己說完心理堵著的那些話后,的確舒服了許多。
“你的情況不太好。我先給你開一個月的藥,你回去按用量服用,如果期間有任何問題可以隨時聯系我。給你布置的每天心情記錄和心理變化都記得寫下來,每天都要發給我,知道嗎”
薛晨點點頭,跟在她身后,模樣乖巧得好似一個小學生,看得叢珊心頭一動,語氣越發溫柔體貼了一些,“無論是創傷后應激障礙還是抑郁癥都是可以治療的,你也不用太擔心,我會一直陪著你到治療結束,平時一定要多想想高興的事情,至于工作,能閑下來的時候盡量不要去想工作的事情,你目前的情況應該好好休息。”
從薛晨的情況來看,她是受到傷害之后產生嚴重的心理問題,一方面不再信任人,另一方面更是陷入了自我厭棄,甚至發展到中度抑郁癥,病情還在繼續加重。
薛晨接過藥,離開的時候被叢珊叫住。
“薛晨,我們還沒有聯系方式吧,加個好友。”
薛晨拎著藥回了公司,早就過了下班時間,明天是周末,公司里沒有幾個人,更是沒人遇見她。
辦公室里的休息間幾乎被薛晨當做了第二個家,住了幾天逐漸多了一些生活用品。
她吃過藥早早洗完澡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
薛晨一大早就回了家,準備收拾一些衣服,本想趁著時見鹿還在睡覺的時候悄無聲息的走,誰知道回家后就看見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的女人。
兩人驀地一遇見,氣氛有些凝滯。
時見鹿眼睜睜的看著薛晨去了樓上很快收拾了一個行李箱下來,腳步不停的往外走,頓時忍不了,追了出去。
“薛晨,你要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