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巧應了下來,低著頭轉身去收拾行李,許雯雯這才坐到了側福晉旁邊。
“你摸我的額頭做什么”
許雯雯低頭看向側福晉,發現剛剛還閉著眼睛的人現在已經睜開了眼睛。
“看看你有沒有發熱。”
“哦。”
胤禛哦了一聲,許雯雯張了張嘴發現沒什么可說的最后便也回了一聲嗯。
胤禛再次閉上了眼睛,他倒是睡不著,但現在的他不太想睜開眼睛看到任何人。
這眼睛一閉再次睜開的時候是含巧進來伺候著胤禛穿衣,里外穿了許多件衣裳將整個人都裹成了一個大圓球后,含巧便默不作聲地攙扶著胤禛往外走。
待上了馬車坐好,胤禛轉了轉脖子看向自從她生病之后就變得沉默寡言的含巧,微微嘆了口氣出聲道,“這不怪你。”
“小主”含巧抬起頭,眼淚一下子充滿了眼眶,“都怪奴婢沒有照顧好小主”
“噤聲。”胤禛立刻出聲叫停。
含巧用力點點頭,背過身去抹掉不停往下流的眼淚,看上去悲傷極了,不過哭過這一場后,整個人看起來比以前那副樣子有精神多了。
也許是因為來時的路上吵的那一次架,許雯雯和胤禛單獨待在一起的時候只說些必須要說的事情,如今胤禛生了病,也沒有什么要緊的事要說,許雯雯想說點什么閑話吧,但是看著胤禛一直閉上眼睛的樣子便也默默閉上了嘴巴。
蘇培盛作為胤禛的貼身太監,原本應該是最熟悉兩人的相處狀態的。不過在側福晉生病的這段時間,蘇培盛卻有些迷茫了。他幾乎天天能聽到下面的人討論四爺和側福晉兩人夫妻情深,那小話傳的,蘇培盛聽了幾句都信了自家四爺和側福晉感情好的不得了。
可他這轉頭跟在四爺旁邊,瞧著四爺和側福晉這一言不發的相處氣氛,那是真的一點也找不到兩人有情的證據,相反,側福晉不想見到四爺,四爺也不想見到側福晉,兩人互相嫌棄但卻非要湊在一起的證據他倒是掌握了不少。
于是,那些說小話的人就倒霉了。蘇培盛把這些人一個個叫到跟前,耳提面命地罵了許久做奴才的,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有什么想法都給咱放在心里,管住自己的嘴,不要死到臨頭了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死的。
一頓親切的勸誡過后,蘇培盛果然再聽不到這些小話了。不過到底是這些人不敢說了,還是專門背著自己不說蘇培盛就清楚了。索性這次跟過來的太監丫鬟他心里都有數,等回京了就換上一波聰明伶俐話還少的人。
許雯雯一行人是在二月中旬離京的,原定的計劃是需要大半年的時間去五臺山,不過因為渾河災情,康熙沒有了那個心情,如今剛過了五月份便回了京城,早早就得到了消息的大臣們前來迎接,卻被康熙罵了個狗血淋頭,從親眼看到渾河災情后便一直壓抑著怒火的康熙將剩余的憤怒盡數傾瀉給“尸位素餐”的大臣們,并讓他們盡快拿出計劃,讓渾河的災情不再發生。
一頓訓斥之后,康熙便回了乾清宮,見了許久不見的兒子們,簡單問詢了一下他們的近況不等自己的兒子們關心一下他有沒有受傷便讓他們都退下了。
幾個已經成年的阿哥們魚貫而出,出乎許雯雯意料的是,他們竟然都沒有徑直離開,反而是圍上了許雯雯,七嘴八舌地關心起了她的傷勢。
就連平時對許雯雯一直橫眉冷豎的大阿哥都開口關心了幾句,語氣全然沒有以前跟他講話時的那種冷厲。
“傷口深不深現在好了沒”
“對了,太醫說你什么時候能吃酒啊”胤礽一開口,其他幾個兄弟都止住了聲,齊刷刷扭頭看向大膽發言的胤礽。
“啊”許雯雯搖了搖頭,“我沒問過太醫這個問題。”
“改天問問吧,若是能吃酒了,孤給你辦個接風宴”胤礽伸手拍拍許雯雯的肩膀,語氣爽朗,“如何”
“是極就應當辦個接風宴去去晦氣,二哥這個想法好四弟,到時我送你一副我珍藏已久的書法。”胤祉也笑著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