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是吃過早餐才出門的“我吃過了哦。”
于是他靜靜地坐在一邊看著少女慢條斯理的吃早餐,順便蹭了一杯女朋友給他親手倒的玉米汁。
甜甜的。
吃飽了,明知子打算直接進入正題。但是她打算先把好大兒召喚過來,打算人多勢眾。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咳咳”
“等我拿個東西再跟你說。”
“醬油”明知子叫的是中文,對于醬油來說比用日語叫好使,可能是因為在華國的家華國人居多,聽習慣了。
等了一下,沒看到貓。明知子又喊了聲“醬油,過來”
一只黑不溜秋的肥團子小跑著從門口貼著邊溜進來。
“咪”來了來了,你先別急。
快走到明知子身前時發現旁邊還有個陌生人,醬油停在原地。抬起剛挖完煤一樣的大臉疑惑地看看那個長條生物。繞過他,蹭到明知子腿邊。嗲嗲的叫著,這人誰啊
“寶寶,早上好啊”明知子叉住醬油的兩只前腿抱在胸前,對少年介紹“這是我的兒子,醬油。”
幸村精市看著被女朋友抱在懷里的大貓“這就是明知子家的寶寶呀,真可愛。”
醬油的藍眼睛定定地盯著幸村精市,他之前就猜是不是寵物,還真是。
“但為什么是英裔”這只跟青學越前弟弟家那只挺像的,那只是喜馬拉雅貓。再看一眼,跟冰帝鳳君家的那只也挺像的,但那只是暹羅貓。
“他是重點色英短哦。”明知子呼嚕了一下貓貓頭。“不是暹羅貓。”
“原來如此。”幸村精市試探地伸出手放在醬油的鼻子前,讓他熟悉一下他的味道。看他小鼻子動了動,沒有抗拒才嘗試摸摸他,好軟。
醬油被摸的舒服了也主動蹭幸村精市的手,幸村精市笑著說“接盤也不是不可以哦”
明知子干脆把貓塞給他抱著,可重了“那,我們”
“嗯。”
明知子把他們帶到那顆櫻花樹下面,春日的陽光照耀著大地,上午的風都是暖和的。這些事,她想在溫暖一點的地方說。
都坐在小板凳上,明知子把黑臉貓抱回自己懷里。
開門見山“我說過吧,家里沒有長輩在。”沒有跟幸村精市一問一答的意思,繼續說下去。
“沒有了,一個都沒有了。”明知子不悲不喜。
六歲時,父母車禍去世。不是狗血的趕著回家陪她過生日,也不是什么特殊的節日,只是一個尋常的日子。她記得那是個天氣很好的日子,高速公路上發生了嚴重連環車禍,爺爺說爸爸媽媽的車子被夾在了中間。
十三歲,祖母病逝。十四歲時,祖父病逝。
除了各種遺產,什么都沒了,什么都沒剩下。
原本以為明知子只是失去雙親的幸村精市,聞言瞪大了眼睛看向面無表情的少女。
明知子申請延遲入學時間,就是為了在華國過完清明節拜祭完家人才離開。那天她靜默地站在墓園里,面對著四個墓碑。黑色的發絲任由四月微涼的風吹著,細密綿綿的雨落在灰色透明的傘上。整個園區,都是那么蒼白,除了各色各樣的鮮花。
明知子斷斷續續地敘說著她的事,冷靜得就像事情與她無關。
“我只是害怕,最后都要失去。”害怕接受現實的自己,所有的曾經會不會真的隨著時間淡去,她也淡忘一切不再記得他們,所以害怕接受新的一切。
明知子很明白和美姨媽連帶忍足一家對她的愛是真切的,不帶利益關系。不敢接受和美姨媽她們的善意,只是因為失去真的很痛苦。明知子緊了緊抱著毛茸茸的手臂,汲取力量一般。
幸村精市心疼地把她連人帶貓樓進懷里。好不容易從失去父母的悲痛之中走出來,卻又接二連三的失去最后的親人,還在努力走出來的明知子,真的很堅強了。
“我真的很久沒有發病了。”似乎是為了尋求認同,強調昨晚的的意外。但不可否認昨天的一系列事情讓她認清了自己,她是需要陪伴的,她真的不想一個人。
“嗯,我相信你。”
明知子猶豫了片刻問道“你真的還愿意跟我在一起嗎”這樣曾自甘墮落的人。
幸村精市把人扶正,盯著她的臉看,認真地說“目前的我不能向你許諾以后,但是現在的話,我愿意。”
明知子強撐著的堅強再也忍不住,碧綠的眼眸里蓄滿了晶瑩的淚光“你真好”
向幸村精市坦白了他昨晚離開之后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