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中,細微的金光一閃而逝。只聽了不到三十秒白噪音的他漠然取下耳機,將其規整的放進它該在的凹槽里,隨后雙手交握,靠在由卡扣安全裝置束縛著每個人的制式椅子里閉目養神。
飛船另一邊,某個工程操作間里,一道女孩身影踉蹌著后退,大口喘氣。
“心音你怎么了”她旁邊的人一驚,連忙扶住了她。
“沒事,法林”心音喘著粗氣,滿頭冷汗的抽出一管針劑往自己腿里一扎,邊忍痛注射邊喃喃道“那可真是,恒星一樣強大的力量”
“恒星”不知為何竟出現在了這艘船上的法林愣了一下,臉色越發嚴肅起來“這么強嗎”
“或許不止。”心音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她輕聲道“我用恒星作比喻,是因為我見過的最強大的能量集合體就是恒星”
說著,她搖了搖頭,道“我們可以向昂耶副議長匯報了。我聽到了他的心音,很復古,我沒法描述,它里頭有一些我的知識領域里不存在的東西。但是我可以保證,它很安靜,很溫柔不過,他的世界里在下雨,我不知道為什么,只能回去提取數據,然后由超心理小組來分析了。”
“好的。”法林二話不說點頭應答,扶著她坐在一邊,然后打開旁邊一臺信號屏蔽偽裝儀,開始繞過艦載ai的探測,使用光腦向外發送信息。
不久之后,他報告完畢,關閉光腦,然后問心音“怎么樣,你能走了嗎心音”他喊了一聲,沒有得到回應,臉色陡然緊張起來“心音心音”
不知何時心音已經昏迷了過去。她臉色煞白一片,雙眼、雙耳與鼻孔緩緩流出猩紅血液來,淋漓落在她的長發與法林的衣服上。
“心音”法林猛地一驚,他一把抱起心音,大步沖出了操作間。
等他們離開許久之后,操作間里昏倒在操作臺邊的一個技師悠悠轉醒,醒來時好像還在點頭打著節拍。
“啊”他打了個哈欠,嘟囔著“呃
“誒我怎么睡著了”
雷廷飄浮在一片金光之中。
或者說,他的精神體飄浮在這里。
這里是他的精神世界,他知道。人怎么會不知道自己來到了自己的內心深處呢無論他來到這里的原因是什么
黑發青年低頭抬手,看了看自己好吧,他并沒有變回前世那屬于普通人的裝束,他身上仍穿著超能機甲師的作訓制服。那是他應有的著裝日常制服或禮儀制服什么的,對他即將去到的地方而言,太奢侈了。
雷廷眨了眨眼。他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不適,但也不算意外。一是因為不動的力量發動時第一表征就是眼中泛起金光;二是因為
二是因為,他知道,每個人的精神體形象,都會與本體有著一定的差別。
尤其頭部,尤其眼睛。它反映著一個人的精神力量。
雷廷抬手摸了摸。
什么都沒摸到。
他有些驚訝的發現,他的頭顱沒有絲毫異變,至少外輪廓如此。因此他差點以為那應有的異變被展示在了他身上,但看過一遍后他發現,還是沒有。
難道他的精神體和現實中的他自己一模一樣
不應該吧莫說現在的他是個雙重靈魂的糅雜體,即便是其他可以做到偶爾接觸自我精神世界的超能者,他們的精神體也會有一定的異化存在。
那些異化出的意象正是精神力超越常人的表征,代表著他們本身的性格與力量傾向,是很重要的、很難改變的東西。
雷廷驚愕的上下摸索著自己到底也沒從自己身上摸到對翅膀或者摸出條尾巴來,這讓他滿頭問號的琢磨了半天。
直到半晌之后,他決定不再為這個問題而浪費時間時,抬手讓精神體伸了個懶腰的他,從頭后上方一尺之處,碰到了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