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確定自己要不要答應。
“你可以考慮考慮。這畢竟不是個普通選擇,比如今天吃什么之類的”瓦利安娜將那只伸出來的手轉了轉,順手拍了拍他堅實有力的肩頭“但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得到一個答案,對嗎”
“感謝您的體諒。”雷廷微微低了低頭,道。
瓦利安娜艱難的試圖勾起一個溫和微笑,并在數秒后放棄了這么做。于是她的臉色依然冷硬,將雷廷送出了她的辦公室,在辦公室門關閉之前,她一直注視著對方離去的背影。
雷廷,這個年輕人他的心理狀態,太穩定了。
他穩定到似乎不怕在博弈中失去任何事物,也不會輕易為任何事物動搖自我的意志。穩定到即使面對那些常人見了或許會直接精神崩潰的事,也能表現的永遠冷靜。穩定到一切心理層面的擾動,似乎對他而言都不作數。
瓦利安娜看著他就像看到年輕時的她自己,當然,區別在于他更強大,也更加穩定。或許有些異常的穩定。
她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理承受極限。但雷廷,或者說這種人的極限,會高到一種常人一生都無法想象的程度。
不過,實話說,她其實有些好奇
這世界上,有沒有可能,出現足以動搖這顆心、這個人的東西
如果那事物出現了,它又會以怎樣的面貌,展現在他未來那廣闊明亮的人生之中呢
遠方恐怖的危險感擴散而來,瓦利安娜搖了搖頭,將她那融合度已經推進到最高界限的幻影超能機甲重新著甲,提起她的冠軍,走出辦公室門去。
她知道,新的戰斗要來了。但沒關系,這次她并不為此而感到焦急,畢竟這會是一場決戰,決戰雙方分別是軍團艦隊與那遠道而來的星空巨獸。
她不像第七軍團長那個完美主義者那樣,無論是什么樣的問題都要盡全力親自處理到最完美的水平連犯罪都是這樣。
對她而言,她只負責領導軍團、直接戰斗與把軍官安排到最能發揮他們能力的位置至于統戰指揮笑死,要是這個還需要她時刻盯緊,那她的參謀團和指揮部是拿來干嘛的吃干飯
瓦利安娜來到艦橋之上,遠遠的看到方才分開的雷廷。他正與他的幾個同學待在一起,從顯示光屏里遙望遠方那紅色星云。
瓦利安娜知道他們在看什么。
那是一條魚。
此刻,從獵戶座大星云里游出了一條黑色的、透明的巨魚,它形似鯨、劍魚與某種鳥類的集合體,軀干有半個第一軍團艦隊集群那么大,身體里明滅閃爍著無盡紫色星光。在太空中游動時,它扇動翼展近千公里的黑紫透明發光雙翼,拖著閃耀的、長長的紫色尾羽,艷麗光輝破碎在那數十上百條光帶末端,無聲的在星空中飄搖,像是絲帶落在海浪上的模樣。
“它可真美啊”阿蘭喃喃道。
“是啊。”現在已經很少說什么話的羅錫安輕聲道。
是的,所有學生都在這里。無論是哪個系別的學生,在這個水平的戰斗規劃中,他們都被排除出了自己的作戰序列。
畢竟這種情況與雷廷此前面對的不一樣。在軍團作戰中,各方面操作需要配合且環環相扣。但凡哪一環出了問題,或許都會造成波及幾千上萬人的重大事故
“羅錫安,我記得你是機械類星艦駕駛系的吧”阿蘭好奇的問,“他們應該允許你旁觀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