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短距離運載飛船抵達目的地后,雷廷再次下車,通過太空電梯進入地面港口。
首都星系第三行星空港,他第三次來到這里。前兩次分別是初次實習期間的來與往,而這第三次他可以說,是來休假的。
因為提前完成了所有學業,他理論上有足足兩周空閑時間,兩周后會有一場畢業典禮,典禮后這些3996級入學、4000屆畢業的學生就會通過他們人生的分岔路口,各自前往自己那未可知的未來。
雷廷掃視周邊。
這周圍的裝潢結構依然與當初一樣,曾經出現過的嚴重損害也早已被修整完善。只是行人似乎少了很多,等候特定班次飛船的人更是如此。
雷廷知道這是因為什么因為最近邊境線不太平。
下降的經濟局勢,不善的星際輿論星網上早就有人在傳說獵戶人類其實真的是個戰爭瘋子一樣的種族,而他這個雙s同樣如此雙s哪兒有腦子正常的如果他現在正常,那不是裝的,就是以后會變的不正常
他們這么說著,好像時至今日,在披著文明殼子的生命集群中,想出師也依然要有名。
一個理由是很重要的東西,無論這個理由是不是真的。而如果它是真的,對方又是不是罪應至此,也不在施加它的那些人考慮范圍之內。
如果一個人或者一群人,要對某個目標做出某種敵對行為,比如羞辱、詆毀或廝殺等,那前者大多會先揪住一個方便的好名頭。
然后,他們會將它無限的擴大扭曲,最終讓這個最初或許只是無意間發生一點小摩擦的敵對由頭,變成對方不得不死的客觀道理。
所以獵戶人類的名聲就再次下降了。瘋狂是永遠的好名頭,被冠以這樣惡名的人很少可以反抗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
雖然真說起來,獵戶人類反而是銀河系對待戰俘最有人性的幾個政體之一但,嗐,這世上哪有那么多以己度人,大多也就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從邊境,從星網,從熟人的話語,從路人的眼光戰爭的陰影向雷廷所處的世界中席卷而來。在他肉眼可見越來越強的目前階段,他已經遭遇過不下十次由a級超能者主導的刺殺了。
但說真的,他不怎么在意那些外界風浪的試探。
畢竟從他第五次在不同地點親手拖著一個隱姓埋名a級間諜的尸體走過夜半三更的宿舍走廊時起,他的名聲就已經開始有點往什么恐怖傳說的方向轉移。
謝邀,人在宿舍,敵人在焚化爐,歡迎新刺客來試試,試試就逝世。
而現在,他上一次被刺殺還是在上上個月,原本密度奇高的武力試探如今就好像背后主使者全死了一樣,大概也是對方終于找到了他們應有的自知之明。
孤身一人的雷廷穿著一套黑色的未來風格常服,讓兩個壓縮罐與一架巨大的黑色金屬匣飄浮在他身后。
他的光腦外機里儲存著一份聯邦議會允許他在任何時間地點于合法范圍內自由動用超能力的蓋章證明,它由議長、兩位副議長和數百名議員統一簽發,通過聯邦議會ai天河發送至太平洋處,又由后者通知校長并將具體文件內容發送給雷廷。
在這個過程中,所有具體經手處理了這件事的人都留下了相應的記錄,每個人過手的對應環節都被記錄在文件底層數據里,被多方監控,難以修改。
不得不說,當聯邦發揮出它應有的工作效率時,那精密高效又迅捷的流程著實令人心生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