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歡雷廷嗎是的,喜歡。
但要說他真的愛雷廷愛到能讓他放棄什么的程度了嗎不。當然不。
他只是對對方持有一種見之心喜的感情,他清楚這樣的感情非常少見,年輕時的他有一些朋友,其中有些人告訴過他喜歡一個人時的心情,后來他們和她們都死了,和教會了他們那些的人們一起。
而且,他雖然對雷廷看走了眼,但他敢發誓,雷廷也不會為他而放棄什么底線或職責之類的東西。即使這年輕人如此喜愛他,喜愛這樣一個飽經滄桑的男人,以至于可以為他而做出在其他人面前不會做的事
難道雷廷會為每個在他身邊出問題的人解決問題嗎不可能的,他面對其他人只會把這個問題快進到間諜嫌疑,然后優先選擇確認對方是不是真的有問題,并在對方的確有問題的情況下把對方當問題給解決了。
瓦倫甚至并不想試圖策反雷廷,因為雖然他清楚自己對雷廷而言是特殊的,但他更清楚的是,這份特殊不會越過一些更重要的事。因為他自己同樣如此。
如今雷廷走的路,他當年也曾走過畢竟兩個人互相吸引的前提就是,他們本質上是同一類人。
瓦倫目光有些茫然的看著雷廷,看著他年輕的臉帶著盡力溫柔起來的微笑,看著他把三明治遞給自己,而自己有些怔忪的抬手接住。
這一瞬間,他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長安之前的那一幕如果那真的是雷廷,他究竟會是經歷過怎樣的事、又被如何龐大的苦痛磨礪過呢
無論如何,埃南瓦倫,或者伊文海勒,都十分清楚那不會,或者說,不全會是因為如今在這房間里的任何一個人,或者他們之間的情感關系。
即使現在展示在他眼前的這個雷廷再怎樣與他以往給人的一些印象相距甚遠,他的心也永遠不可能那么脆弱狹窄,雖然如今他眼中的視界只有瓦倫一個人,那也不代表他的世界真的只有一個人。
而伊文海勒自己同樣如此。
他們這些生來就注定活在那浩瀚深空中的人,即便偶爾為某顆星星而駐足,也不可能真的永久停留。
黑發男人微微閉眼,咬下一口三明治,品味它細膩且層次分明的香氣與口感,然后睜開眼,對雷廷挑了挑眉“沒想到你手藝還不錯。”
“三明治而已,沒什么功力,要的是食材。”雷廷順口道。
說話時,他手中翻看著數據板,順手訂購了一些新鮮果蔬與玉米廠出品的oga用各類藥劑,完美的利用了一波當初盧卡斯送他當作感謝禮品之一的貴賓卡,然后放下數據板,笑著問道“你這會兒感覺怎么樣埃南”
被他注視的男人算是充分感受到他那副你說你是埃南瓦倫,那我就把你當埃南瓦倫對待的架勢了。他捏著手里那塊三明治,哭笑不得道“還行。”
隨后,他頓了頓,又有些遲疑的問道“關于你剛才說的伴侶關系”
“”
雷廷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湊上前去,一手撐在床頭上,曾被對方依靠過的健壯胸膛在睡衣領口下若隱若現。
這讓他看起來很像是想做些什么比此前那些更過分的事,但他沒有。
一如既往的沒有。
他只是低下頭,輕輕吻了吻瓦倫帶著細紋的眼角。
“沒有。”他輕快的說,“我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