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妙琴翻開詩集,拿出前天在枕頭下發現的紙條,紙條上是徐文理寫過的一首詩。
鄭妙琴來回讀了三遍,到了上工的時間,依依不舍地把紙條折起來要夾在書里。
忽然余光一道人影撞過來,鄭妙琴力氣一松,詩集掉在地上,掉出來兩張紙條。
顧莞寧捂著胳膊,表情痛苦,剛才力氣使得有些大。
“抱歉。”顧莞寧蹲下來,“咦,這是什么”她作勢要去拿那兩張紙條。
鄭妙琴心臟一緊,生怕紙條上的詩被看到,下意識打開顧莞寧的手,把人狠狠往旁邊一推。
“關你什么事”
“不知道別人的東西不能動啊”
顧莞寧一瞬間眼淚都疼出來了,一時要捂胳膊一時要腳踝一時又要捂手背。
聽見屋里有動靜,趙紅英推門一看,看到顧莞寧跌在地上,還眼淚汪汪的。
她忙問“怎么了莞寧”
顧莞寧委屈巴巴,“我好像腳崴了。”
“被她推的”
指著鄭妙琴,顧莞寧毫不猶豫選擇告狀。
趙紅英表情沉下來,“怎么回事鄭妙琴你為什么推莞寧”
鄭妙琴咬著下唇,緊緊抱著詩集,一臉倔強,“顧莞寧未經我同意碰我的東西。”
門外圍了幾個人打量熱鬧。
顧莞寧手背也火辣辣的疼,鄭妙琴這小姑娘是真敢動手啊,哪有用指甲劃人的
“我沒有”顧莞寧給大家展示了一下帶著三道口子的手背,“我不小心碰掉了鄭知青的詩集,想給她撿起來,她一巴掌就拍開我,還推我”
顧莞寧手背上的口子有一道都流血了,一片青紫,看著確實有些嚴重。
柴瑞云扒拉開人群,氣勢洶洶進來,質問鄭妙琴,“你那什么詩集還不能讓人碰了”
鄭妙琴抿緊嘴唇,一言不發,她當然不可能說自己在意的是紙條。
沒好氣瞪鄭妙琴一眼,柴瑞云蹲下來,擼起袖子跟顧莞寧說,“讓我看看,傷到骨頭了沒”
顧莞寧扶著墻單腳站起來,睫毛上還掛著淚痕,好奇問道“瑞云姐,你還會給人看病啊”
“什么看病”柴瑞云嗤笑一聲,“我爹是大夫,常給人接骨,看多了就學會幾分。幸好沒傷到骨頭只是扭到筋了,接下來幾天注意點,別跑別跳。”
拖著一條傷腿去上工,組長嬸子看著顧莞寧一陣沉默“”
要不是不合適,她真想問一句,這顧知青是不是跟她們前進大隊的風水犯沖啊,這才來幾個月傷多少次了
沒辦法,顧莞寧傷了腿沒法下地,又被安排去記工分。
抱了干草墊在田埂上,顧莞寧唉聲嘆氣,第一次當反派,還沒傷敵一百就先自損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