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箭步沖回來,親熱地抱著馮秀芝的胳膊,“真的”
馮秀芝“那你得先說成。”
楊桂花一臉笑瞇瞇,“這還不簡單你別忘了,你家老三可救過顧知青呢,我再給好好說道說道,顧知青能不肯”
馮秀芝心說,這么簡單就不來找你了,“不能說老三救過顧知青的事,那樣好像我們程家利用恩情逼迫顧知青一樣。就單純說親,不管旁的。”
楊桂花臉上的笑意緩緩消失,開始琢磨起來,“不能說恩情就是單純相看,那不和以前一樣嗎你家老三要是不配合,說一百個也不頂用啊”
馮秀芝笑了,“老三那頭不用你操心,要不是看他對顧知青有意思,我也不來求你這一趟。”
楊桂花明白過來,斜著眼打量馮秀芝,“老三真看上顧知青了”
馮秀芝點頭,“嗯”
楊桂花“老三親口跟你說的”
“那怎么可能”馮秀芝一擺手,往后坐到凳子上,“他還當我沒發現呢。你不知道那天顧知青去家里,我頭一回見老三跟姑娘說那么多話。”
“嘖”楊桂花也搬了凳子坐下,“我就說呢,以前給老三介紹的姑娘他都看不上,原來眼光這么高,瞧上顧知青了。”
“咋,我這個親娘還在呢你就這么埋汰我家老三”馮秀芝蹙眉瞪著楊桂花。
楊桂花梗著脖子問“那我說得是事實不”
馮秀芝白她一眼,說“我家老三那是怕耽誤好姑娘。他說了,跟咱本地姑娘結婚,那姑娘要么留家里跟他長久分開,要么去隨軍跟娘家分開,怎么著都得受委屈。”
聞言楊桂花點頭,“說的也是。不過你家老三都二十五了,也別管委屈不委屈別的姑娘了,先處一個再說吧。”
“這不就看上顧知青了嗎”馮秀芝道“你要是能說成,五塊錢紅包,我說到做到”
“我不要你那么多。”楊桂花擺擺手,“但是你得給我家繼昌介紹個姑娘,不要城里的,咱可攀不上,就鄉下大隊的姑娘。模樣不重要,重要的是性子好,能立起來,得管得住繼昌。”
“咋”馮秀芝問,“我咋聽說繼昌跟鄭知青談著呢”
“害,別提了。”提起這事楊桂花就想罵人,“你也知道我家沒分家,前頭三個兒媳婦都盯著家里的東西呢,這些天繼昌偷摸拿雞蛋叫老二媳婦兒發現了,你來之前剛鬧了一頓。”
馮秀芝猜“那個鄭知青好像就是前陣子水庫放水不告訴顧知青的那個女同志,繼昌拿雞蛋該不是給她送過去了吧”
“不是她還能是誰”楊桂花翻了個白眼,氣呼呼道“你可不知道,那個鄭妙琴去地里上工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還跟徐知青眉來眼去。我瞧她那樣,壓根就不是真心想跟我家繼昌處。”
“那你趕緊讓兩人斷了,給繼昌介紹別的姑娘。”馮秀芝忙道“介紹對象這事,包我身上”
兩個老姐妹正說得起勁兒,屋外頭突然響起來大石頭的聲音,“繼昌叔桂花奶救命”
“咋了”馮秀芝和楊桂花倆攙著沖出去,“發生啥事了大石頭”
大石頭見人齊了,立馬轉身往外跑“跟我來”
程繼昌捧著飯碗懶洋洋,他才不想去。
楊桂花卻一把奪過他的碗放窗臺上,拉著人就跟上馮秀芝,三人一起跟在大石頭后面跑。
快到街尾最后一戶人家時,大石頭突然停下,朝自己奶指了指不遠處大隊部前頭的倆人。
那倆人,也就是徐文理和鄭妙琴,孤男寡女都快抱在一起了。
馮秀芝眼睛瞪得老大,回頭趕緊攔住程繼昌,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出聲,帶著人藏到墻后面,同時示意老姐妹楊桂花去看大隊部門口。
楊桂花卻是兩眼放光,心中狂喜,掰著她家繼昌的腦袋正對大隊部,“好好看看,那是不是鄭妙琴你對象那是不是別的男同志你對象是不是正在和別的男同志抱在一起”
“還說你對象對你死心塌地非你不嫁,人城里來的知青,憑啥看上你這渾身沒二兩肉連滿工分都拿不起的人”
程繼昌原本還在奮力掙扎,結果看到鄭妙琴和另一個男人抱在一起,他愣在原地,整個人如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