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莞寧抓住他的袖子,“你燒的”
程硯洲點頭“嗯。”
眉心蹙起,顧莞寧覺得這樣不行,她委婉道“雖然紅英姐和瑞云姐沒說,但是如果你以后經常來,會讓她們不方便。這間院子是我們三個一起租的,不是我一個人的院子,我也得尊重她們兩個的意見。”
前幾天程硯洲只是飯點才來送飯,再往前他都在院子外頭,但是今天卻來得很早。
她怕以后都是這樣。
“我注意。”程硯洲想了想道“今天看她們離開才進來,下工前我就走。”
顧莞寧抿抿嘴角,說起來沒什么,可她依舊覺得不合適,“還是別了,以后我去你家找你吧。”
程硯洲詫異,“我家”
顧莞寧點頭道“嗯,大娘家。”
“那今天去嗎”程硯洲問。
顧莞寧想睡覺來著,但是程硯洲
“去。”
他簡直太磨人了。
擦擦臉,顧莞寧換上毛衣毛褲,套上顧鶴庭寄來的軍大衣,戴上帽子,扎了兩個寬松的麻花辮,蹬著二棉鞋,提上雞蛋糕出屋。
看到她這身,程硯洲“”
他上前給顧莞寧扶了扶帽子,帽子壓得眼睛都看不清楚了。
程硯洲問“馬上進六月份,穿這么多不熱嗎”
顧莞寧搖搖頭,帽子又掉下去,她抬手扶了扶,“不熱,一會兒太陽下去天就冷了,我這叫有備無患。”
穿這么多,程硯洲都擔心把小知青壓壞了。那帽子老大一個,能裝顧莞寧兩個腦袋,戴上之后越發顯得臉小。
鎖上大門,顧莞寧和程硯洲溜達著去了程家。
大街上還是沒什么人。
程家人也不多,就馮大娘和麗麗和小石頭。
見顧莞寧過來馮大娘立馬招呼著泡了紅糖水,又聽說起以后都來這邊,馮大娘說“莞寧你別怪老三啊,我是看柴知青出了門才叫老三去找你的。”
“不過來咱家也好,咱家院子寬敞,啥時候還都有人。”
“吃花生不,昨天大娘剛曬了花生。”
馮秀芝沖麗麗和小石頭招手,“過來跟你們顧姨說說話。”
麗麗和小石頭噠噠噠跑過來,“姨姨。”
顧莞寧摸摸孩子的腦袋,撕開油紙包,把雞蛋糕分給她們兩個。
麗麗和小石頭仰頭看程硯洲,等程硯洲點頭才接雞蛋糕。
“謝謝姨姨。”
馮秀芝端了花生過來,見兩個孩子捧著雞蛋糕小口啃,她又進屋拿出來包紅棗。
“吃這個,女同志吃這個好。”
看了好幾眼顧莞寧頭頂的帽子,馮秀芝問“莞寧你不熱啊”
顧莞寧搖頭,“不熱。”
馮秀芝擔憂地問“是不是落水還沒養好呢”
她瞧了眼自己穿的,單衣外頭就加了件薄外套,再看看顧莞寧穿的,哪怕大雪的時候穿出去都行。
程硯洲剝花生放到顧莞寧跟前,聞言他抬頭,“找老大夫瞧瞧”
“你知道哪里有門,你去找。”馮秀芝二話不說就開始張羅,擼起袖子“我去熬鍋姜湯,再放些紅糖,莞寧你趁熱喝一碗袪祛寒。”
說著她就進了廚房。
顧莞寧偏頭去看程硯洲,“看了大夫要吃藥嗎中藥還是西藥”
“八成要吃。”程硯洲抬眸,“你怕吃藥”
顧莞寧整張臉皺起來,眉頭撇成八字眉,“中藥苦。”
程硯洲“得病難受。”
顧莞寧哼一聲,“你太殘忍了”
程硯洲抬手替她理理耳邊的碎發,“給你買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