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留下了可疑的水漬。
他抬手到一半,又放下。
抬手一半,又放下。
幾次來回。
他問“我能預支下面兩個月的嗎”
門后的顧莞寧“”
得寸進尺。
她捂著滾燙的臉頰,搖頭道“不行”
程硯洲“那青菜肉絲面”
顧莞寧“我給了糧的。”
程硯洲“嘖”
“桃子呢”
桃子被顧莞寧啃得只剩一個桃核。
她裝傻“什么桃子我沒見過,不清楚,不知道。”
“我要休息,不跟你說了。”
第二天。
顧莞寧沒敢去程家。
她不去,程硯洲就來找她。
程硯洲端著青菜肉絲面上門。
顧莞寧悶頭把人帶進來,面條吸溜了一口又一口,卻吃到一半就吃不下了。
那么老大的碗,碗口有她兩個半臉那么大。
她雖然吃得多,也只是跟一般女同志比較,實際上大石頭吃得比她都多。
“我留著晚上吃。”
顧莞寧放下筷子,飛快瞥一眼對面的程硯洲又收回視線。
程硯洲掏出手絹來,伸長胳膊給小知青擦嘴角。
“晚上吃熱乎的。”
顧莞寧不贊同,“不能浪費糧食。”
程硯洲點頭,“好吧。我幫你吃。”
說著,在她沒反應過來之前,程硯洲不知道從哪掏出一雙油紙包著的筷子。
顧莞寧“”
她被套路了
程硯洲,心機鬼
她抱胸,氣呼呼道“我不喜歡別人吃我的剩飯。”
程硯洲把筷子裝回去。
“可是晚上家里燒排骨。”他神情苦惱,“糖醋排骨。”
顧莞寧眼睛一亮。
程硯洲收起筷子,“你不去吃,我娘就改燉豬蹄,可惜了。”
顧莞寧推了推面碗,“別人是別人,你是我對象,不一樣。”
這話他愛聽,程硯洲又掏出筷子來,端過碗三兩口就把湯和面吃完。
吃完他問“昨天進山摘了山楂回來,想不想吃糖葫蘆”
顧莞寧“”
可惡
程硯洲怎么知道她喜歡吃什么
“去。”顧莞寧端著下巴,一本正經道“我去是為了大石頭和麗麗他們好。”
“小孩子吃太多甜的容易壞牙,我是大人,我不用怕。”
程硯洲憋著笑,“好。”
揣上習題和課本,還有杏脯,顧莞寧跟程硯洲去吃糖葫蘆。
看著她歡笑的眉眼,程硯洲又道“地窖里有上年的梨子,可以做幾只糖梨,想不想吃”
顧莞寧重重點頭,“好吃嗎”
忍不住捏捏她紅撲撲的臉頰,程硯洲“比糖山楂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