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莞寧氣呼呼,推著他站到前面去,“你也照一張。”
程硯洲問“照一張你會保存起來嗎”
顧莞寧轉身去套大衣,聞言回道“看我心情。”
程硯洲“那你吃什么心情會好”
顧莞寧“看心情。”
站在相機前,程硯洲站得筆直,照了一張在顧莞寧看來分明是證件照的照片。
程硯洲去結賬,“除了我那張,都要兩份。”
一共四塊錢。
半個月以后過來拿。
收好票據,程硯洲帶顧莞寧去國營飯店。
他們騎自行車來,自行車寄放在國營飯店后院。
顧莞寧才知道,程硯洲跟飯店的大廚認識,兩人曾是高中同學。取騎自行車的時候,大廚同學還給了一盒肉丸子。
顧莞寧眼巴巴瞅著,“肉的素的”
“嘗嘗”程硯洲捏一只丸子送到她嘴邊,“好像是蘿卜餡兒的。”
炸小丸子外酥里嫩,煊軟可口,就是有點燙。
“哈呼”顧莞寧兩手扇風,燙得原地團團轉。
程硯洲把人攔住,“太燙就吐出來。”
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顧莞寧堅決道“不不行,不能浪費糧食。”
終于艱難地咽下去,顧莞寧道“有肉渣,是蘿卜味的。”
程硯洲“”
難為你還沒忘嘗味道。
“舌頭燙到沒有”
顧莞寧抿唇,咬了咬舌尖,刺得眉頭一皺,“是有點疼。”
放下飯盒,程硯洲“讓我看看。”
顧莞寧張嘴。
舌尖起了幾粒紅點。
皺眉,程硯洲轉身拿過水壺,水壺里的水是溫熱的,“漱漱口。”
漱完口,顧莞寧坐上車后座,抓著程硯洲的襯衫,聽見他說“到二姐家再用涼水試試。”
額頭抵在他后背上,顧莞寧嗯一聲。
聽著她的聲音悶悶不樂,程硯洲問“很疼”
顧莞寧搖頭。
好半天,她小聲道“你不許笑。”
“也不能這件事告訴別人。”
程硯洲答應得好好的。
結果轉頭到了程嚴慧家,他就禿嚕嘴說了出來。
程嚴慧快到生的時候,跟供銷社請假在家待產,這會兒挺著個大肚子去外頭接水,“這天也不熱喝涼水壞肚子。”
顧莞寧坐在沙發上,圍巾下的臉頰發燙。
她也不能說是自己吃東西囫圇個給燙著了,那也太丟人了。
程硯洲順嘴就說道“莞寧舌頭燙著了。”
顧莞寧不敢置信瞪大眼睛,他明明答應得好好的
對上她譴責的視線,程硯洲“”
他面不改色跟程嚴慧說“我也燙著了。”
“喝水燙的,水壺太保溫。”
是的,都怪水壺質量太好。
程嚴慧“”